“应该不会,据我观察,这位新主公虽然年轻了一些,却也是极有担当之人,若非如此。
我此刻也是心乱如麻,心想着这下邳城中粮草问题还没有解决,偏偏在这节骨眼儿上,袁绍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拿下了孔融的北海,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想想那北海一城城高池深深,当年便是黄巾作孽管亥率着数万人马,也未能轻易将之攻破,虽然最后亏得那东莱太史慈突围报信。”张辽这话说得我心中一动,想到太史慈老家正在北海,他言回家中看望老母,却不知此刻如何?“这孔融虽非精通军略之人,可是袁绍数万大军就这般在他眼皮子底下,一夜之间拿下了北海,也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张辽这话无异说出了我的心声。
高顺干咳了一声,言道:“其实北海军备已然早已荒废,北海城中原来孔融手下的大将武安国自从上次败于温候之手,虽保得一条性命,却是废却了一支手,几乎成了一个废人。只知整日喝酒卖醉,又哪里管得了将士训练和器械整备了?而好孔融虽是孔圣人嫡传子孙,却也是贪图杯中物之人,况且他的那些本领也只是用在政略和诗书方面,至于军队……”高顺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摇头。
“虽然听说有着‘江东第一名将’美誉的东莱太史慈近日返回北海,也接受了孔融所请,担任军中校尉。
只是北海军备荒废日久,又岂是一朝一昔之间能改变的?
况且以太史慈之能,便是江东‘小霸王’孙策也要千方百计留住的人物,孔融只允以一个区区的‘校尉’,实在是大材小用了,太史慈掌握北海军权之后,北海军队的局面虽然多少有些改观,可这次夜袭北海的乃是张郃,此子的确可谓胆色过人,带着‘先登营’先是一举拿下了‘临淄港’,居然还敢连夜发起攻击,夜袭北海。
太史慈虽把守的北海南门虽说是稳若泰山,可是在北海三门皆失的情况,他也不能力挽狂澜于即倒……”
高顺正打算继续说下去,我突然听得太史慈的消息,也不愿中途出言打断,只是选择静静地听下去,却不想……
“我不想再听你们在这里东拉西扯地议论个没完没了,我想问你们一句:你们到底发不发兵,将爹爹的留下来的唯一两件遗物追将回来?若是不发的话……”吕麒麟目光冷厉地扫过全场,“我便一人去追。”说罢!吕麒麟提起手中之戟,便有夺门而出的打算。吕麒麟这般举动,叫当场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张辽出于本能地将吕麒麟拦了下来。
“张文远,你要拦我?”吕麒麟凤目一挑,冷冷问道。听到吕麒麟这般发问,张辽感到背心有些发凉,硬着头皮,道:“末将不敢!只是……”张辽清楚这位大小姐的厉害,尽管他已经得了吕布“圆弧戟法”的真传,但若真要和这位大小姐比起来的话,张辽却是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在她手中讨得便宜。
“大小姐!我跟你一起去!”一直未开腔的候成忽地说道,同时还有些不屑地地看了张辽和高顺一眼,“有些人自从温候去后,便一个心思想着去拍那新主公的马屁,又哪里还记得大小姐您?大小姐!候成愿跟你同住,便是刀山火海,我也陪你走上一遭,若是不能追回温候遗物,大不了跟着你一起死在袁绍大军手下!”
吕麒麟回过头,感激般地向着候成点了点头。
吕麒麟手中戟平举,看样子若是张辽不放她过去,她便打算硬闯了。张辽教候成那番话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最后一咬牙,恨恨地说道:“好吧!好吧!都去!都去!反正北海落进袁绍手中,这下邳城早晚也是他囊中之物,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死个痛快,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放过宋宪那吃里扒外的家伙。”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张辽已然要将一口钢牙咬碎般,候成跟在吕麒麟后面,只是看张辽的目光有些躲闪,这一切都落在我眼中。
见得张辽不再阻挡,吕麒麟便要走出大厅,没想到才走一步,忽觉得身后一紧,却是我拉住了她。吕麒麟条应反射般地想要甩开我,可等回头一看是我,却是怔了一怔。我没有多说话,只是冲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朗声说道:“温候的遗物自然要追回,只是有些情况,还是要弄清楚之后,才能做决定!”
说完,我目光回头落在了高顺身上,“高将军!敢问夜发现宋宪盗了‘方天画戟’和‘赤兔宝马’而去,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三更时分!”
“能确定吗?”
我又多问了一句。
高顺犹豫一番后,终于点了点头,说:“是这个段时间没错,因为军中有人看见候成这个时候出营去的。”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对于高顺的回答还算满意。
不再向高顺询问什么,却是自顾自地喃喃自语起来,“三更而去,纵是他骑的是千里良驹,现在最多也只能走到徐州和北海交界的地方,况且!
他半夜盗马,事起突然,只怕也未必给马儿喂够草料,况且并非只有他一人,只有还有人跟着他,就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