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麒麟再忍将不住,撇过头望着候成,突然打断道:“候成!你别教有朝一日落在我手中,否则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我眼疾手快,乘着我右手还压在曹性弓箭之上,顺势夺过弓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搭箭拉弦,完全没经过瞄准这一过程,只是凭借着脑中的印象,一箭快若流星般的破将而出。也许这一切说来虽慢,却恰恰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候成从头到尾都没有反应,即使有所警觉,却已经是为时一晚。
猛地,见到一支箭不知从何处射将出来,而且目标似乎就是自己,吕麒麟似乎也是吃惊不小。不过,片刻的吃惊之后,吕麒麟马上就镇定下来,虽然她不清楚这箭是何人射出,可自她看来:与其被候成挟持,最后辗转再落到袁绍手上,倒不如让此箭夺去性命,就此解脱的好。镇定下来的吕麒麟,居然还有几分坦然受之的味道。
候成因为躲在吕麒麟身后,用她作为挡箭牌,目力难及。所以我自射出箭的前一段时间,他竟然也完全恍然不知。
直等到……,羽箭箭头几乎是贴着吕麒麟耳垂位置斜飞而过,而且还顺势带走了吕麒麟几缕秀发。吕麒麟只觉得耳畔仿佛一道凉风吹过,等候成看到箭尖慢慢地在自己瞳孔放大的一刻,眼中终于露出惊骇之色,候成“啊”发出一声惨叫,等再次看清楚那去羽箭的时候,已然发现它准确无误地插在自己胸膛心脏位置。
临死之前,候成面上还露出几分狰狞之态,他似乎临时之际,还想着拉吕麒麟陪葬,可等他发现力量一点一滴地从自己身上流失……
最后,听得“当”的一声响,候成终于连握住手中匕首的力气都没有。候成单手捂住胸口被射中的地方,身体渐渐在马背之上坐立不稳,左摇右晃之下,终于不支倒将下。在这一刻,候成一双眼睛也缓缓失去神采,不过,一双眼睛还在人群中无力的搜索着。终于!在他倒下的前一刻,看到了我持在手中的弓,候成嘴角划过一丝苦涩的笑意……
这突如其来的一变,两方人马都没有反应过来。
“文、颜两位将军!救我!”最先反应过来的居然是宋宪,他应该是继候成之后,第二个发现我是射出那神出鬼没一箭之人。宋宪只要一想到先前,我那叫他全然兴不起任何反抗的一枪,再回想到我刚才射死候成一箭。候成在有吕麒麟作为人质的情况下居然还落得这般下场,若是我要杀他……
宋宪越想越觉得可怕,到最后全然不顾身旁之人,没命地拍马奔向文丑、颜良阵营,等跟着宋宪那些人完全反应过来,宋宪已经深深地躲在文丑、颜良赶来接应的大军中间了。
“你没事吧?”我微抱着欠意对吕麒麟说道:“刚才……刚才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吕麒麟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反问我道:“刚才那一箭你有几分把握?”我想了想,答道:“只在五分把握!”吕麒麟笑得似乎更甜了,应道:“那便够了!这样的事情,便是只有一分把握事情,我爹爹也有豪不犹豫的去做的。”
我楞在当地,似乎也没有完全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你的箭法不弱,基本上赶得上我爹爹了,我虽然习得他的戟法,可是在箭法上却没有什么天份。”听了吕麒麟这般说道,不禁苦笑起来,心道:吕布自出道以来,便被对手冠以“飞将”之名,箭术高超。想大汉自建国数百年将,除了吕布敢称“飞将”之外,唯一被人称作“飞将军”的便只有前汉一代名将李广了。
我倒没想过拿自己箭术跟他们比将起来如何。
“对面的!不管你们是谁的人马,要是知情识趣的话,就把宋宪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否则……”还在我仔细思量吕麒麟那般话究竟什么意思的时候,吕麒麟竟然跑到文丑、颜良大军面前叫起阵来。我差点儿没吓晕过去,此刻文丑、颜良二人所带接应人马虽然也说不上多,却足足有近两千人,比起我们这点儿,可谓是云泥之别的。
被吓着我当然不止我一个人,光看张辽、高顺等人铁青的脸色,知道他们此刻心中所想了。
不过,被气着定属文丑、颜良两师兄弟无疑。特别的文丑,自张郃处受了气不说,偏偏还派他来接应一甘卖主求荣的叛徒。最让文丑受将不了的,就是对方竟然是一介女流,居然当着他的面儿,说要放他一马,心高气傲的文丑哪里还忍得下去,便是颜良面上也显出不悦之色,此刻他们一方占着绝对兵力优势,也未必没想过这是一举铲除我的好机会。
文丑气得“哇”“哇”真叫,提着“三尖戟”拍马便冲出阵来,指着吕麒麟喝斥道:“哪里来的女娃娃?既然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可知某家是谁?”
“我管是谁?只要有你不教出宋宪,我变教你变成鬼!”吕麒麟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心中却也憋了一肚子火,本来她一身武艺不俗,却想不到在全无防备之下,竟让候成挟持。她此刻叫阵,也是为了出心中的一口恶气。文丑冷笑两声,说道:“女娃娃!好大的口气!我文丑‘三尖戟’下从不斩无名之辈,莫不成徐州自吕布死了之后,便再也找不出一个像样的男人了?居然叫一个黄毛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