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潇湘馆里已经静成一片,甚至可以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声。而那肇事者锦衣华服的青年依然趾高气扬地指着那头上鲜血直流的金黄华服青年骂道:“妈的,敢跟少爷我顶嘴,你知道少爷我是谁吗?”
金黄华服青年被砸得晕头转向,他一桌的几个公子哥们纷纷站了起来,义愤填膺地指着那锦衣华服的青年道:“你是谁?你砸的这位可是‘宝庆祥’的司马少东家。”
这时,金黄华服青年,也就是‘宝庆祥’的少东家司马鹏此时方才从疼痛中回过神来。他从小到大锦衣玉食,何曾遭人这样打过?尤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司马鹏一肚子的火,再见自己这边几个好友也在为自己撑腰,顿时更滋长了几分气焰,忽然从身上摸出一柄匕首,向锦衣华服青年叫嚣道:“我管**的是谁?老子捅死你!”
司马鹏嘴里骂着,手里的匕首毫不含糊地就向那锦衣华服青年刺过去。锦衣华服青年不屑地冷哼一声,他身旁一个灰衣中年瞬间挡在他面前,一把扣住司马鹏手里的匕首。
司马鹏手腕被扣,想挣扎却挣扎不开,不由抬起脚向面前的中年人踹去。中年人不慌不忙,脚上对着司马鹏的小腿轻轻一踢,司马鹏顿时腿上一软,瘫倒在地。
那锦衣华服青年上前一脚踩在司马鹏的脸上,厌恶地吐了一口口水,道:“妈的,什么司马少东家,我看是死马吧。***,还敢在少爷面前称老子?你知道少爷我的老子是谁吗?”
锦衣华服青年说到这,脸抬起来看着刚才为司马鹏出头的几个青年,洋洋地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少爷我叫李铭,我爹是李纲。”
“李纲?吏部尚书李纲?”
原本还要为司马鹏出头的那几个青年闻言顿时都蔫了。李纲可是当朝二品大员,吏部尚书,他的儿子哪是自己这些商贾门户能惹得起的。
李铭见那几个青年一脸惧色,不由得意起来,脚上又用了几分劲踩了踩司马鹏的脸,道:“来呀,再来捅我啊。”
此时,潇湘馆里开始逐渐吵嚷起来。因为这个变故,祝佳言已经愤而离场,说今日的琴会取消,改日再举行。
原本宣传得沸沸扬扬的琴会竟然这般收场,客人们自然满肚子的不愿,但又碍于那李铭毕竟是朝中大员的儿子,又不敢上前制止,只得暗里埋怨几句。
纵然在场也有几个身份极为尊贵的人物,但一来碍于自己的身份,二来也不想自找烦恼,也便听之任之,没有上前追究。
而背景极深、一向能只手通天、什么样的麻烦都能顺利化解的潇湘馆这次似乎反应慢了很多,只有几个老鸨们急匆匆地赶来苦口婆心地劝说李铭息怒,另几个则一个劲地给客人们赔不是,说今晚的消费都由潇湘馆请客,免了客人们的单,并疏导客人们离开。
一时之间,潇湘馆里乱成一片。
沈放与孙情也只好顺着人流缓缓退场。沈放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今天原本想请孙总长好好听一场琴曲,哪料到竟然发生了这事,扰了总长的雅兴,实在是对不住。”
孙情淡淡道:“没事。”
沈放见孙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话的语气也听不出任何端倪,于是也便不再说话。
两人好不容易挤出潇湘馆,沈放问孙情要不要去喝两杯,孙情婉拒,便和沈放分开了。
沈放回头看了一眼里面仍在吵闹的潇湘馆,便径自离去。
……………………
夜!约莫三更时分。
细雨随着夜幕的降临,逐渐密了起来,原本繁华的烟巷道路上几乎没什么人了。只能听到两旁林立的秦楼楚馆里弥漫出的那丝丝若隐若现的靡靡之音,挠得人心里痒痒。
灰衣中年打着油伞,扶着李铭向烟巷口走去。今天潇湘馆里的事,后来是司马鹏的父亲、‘宝庆祥’的东家司马章成亲自过来向李铭赔礼道歉,又送了李铭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才算了事。
李铭把司马鹏打了一顿,又得了一颗夜明珠,虽说扰了琴会,没能拨得祝佳言的头筹,但心情却也还算不错。于是,又寻了一家红楼,喝酒听曲,直到三更才尽了兴。
由于酒喝多了,走起路来有些东倒西歪,灰衣中年不得不扶着他。两人歪歪扭扭刚走出几步远,那灰衣中年忽然顿住了步子。
“嗯?怎么不走了?”李铭醉醺醺地问道。
“少爷,我感觉有点不对。”灰衣中年谨慎地向四周望去,似乎在寻觅着什么。
“不对?有什么不对?”李铭酒意似乎渐渐去了一些。灰衣中年是他的贴身护卫,功力相当不弱,他感觉到不对,显然是真的有问题,这让李铭也不由有点紧张起来。
“好像有杀气。”
灰衣中年的话音刚落,忽然一抹亮光自头顶,顺着天上的绵绵雨丝,一起刺了下来。
灰衣中年忙一把推开李铭,手里的油伞陡地旋转起来,迎着头顶的剑光而去。情急之下,他只能以油伞来阻挡突袭而至的利剑。
“哗啦”一声,油伞被绞了个稀巴烂,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