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赵佶他们喝酒的时候听见高俅的呼喊就必须出来“询问”的,可是蔡京他们似乎觉得高俅童贯不安好心,故意扯皮不放赵佶出去救急,这才把高俅激怒了,上演悲壮的撞头场面。
赵佶看罢触目心惊:玩耍社会也用不着如此玩命吧,看高俅脑袋血糊糊的都开瓢了。他哪里知道高俅这厮是在头巾里藏了鸡血装进猪尿脬里扎紧,一撞之下便炸裂开来。
“有什么冤屈,只管对这位官人说,慷慨侠义,江湖人称“赛孟尝”的赵大官人。”蔡京有些过意不去,指着赵佶“介绍”给高俅。
高俅头昏脑涨,他娘的入戏太深,为求逼真,太过用力,还真把额头撞破了。高俅心道:为了折腾点珍玩,老子容易吗。这鸡血够腥的,呸呸呸――
高小俅哭哭啼啼把“悲惨遭遇”说了一遍,高俅偷眼发现赵佶嘴里恩啊应和着眼睛四下扫视很不专心。
高俅在高小俅怀里很憋闷:屁孩子乳臭未干,办事真不牢靠,说半天没有说到点子上。
一把推开高小俅,抹了把血糊糊头面,翻身跪下对赵佶说道:“我的
遭遇,别人都不忍听。”
赵佶惊奇道:“你不是死了么?”
蔡攸与李邦彦两个愣头青鼓噪起来:“他作弊,罚钱、罚钱!”
高俅道:“学生这是回光返照,诸位等学生诉说完冤情再死去不迟。”
回光返照这句话会从回光返照的人嘴里说出来,也算得上是千古奇观了!
赵佶觉得很有意思,点点头让高俅“诉冤”。
高俅道:“我十年寒窗苦读,不远千里从西川来京城应举,眼看要到京城,谁知遇到强盗把我的东西抢光了,只剩下一条性命。这还是小事,还有就是,我准备结婚还没有去迎娶,未婚妻就被县令抢去,献给了太师蔡京,他可是如今最大的官。”
蔡京跳起来:“这厮是血口喷人,老夫怎会干此等欺男霸女之事?”
赵佶不悦了:“大家出来玩耍,太师何必动怒,且听他怎么说。”
赵佶问:“你未婚妻姓什么?”回答说:“姓李,叫真真,因为美妙绝伦,人们都叫她塞太真。”
李真真是蔡太师养着的干女儿,长得羞花闭月,从小便教学琴棋书画,是蔡京准备进献给赵佶的。
蔡京心里着急啊:李真真是苦心经营的香饵,专门用来钓赵佶这条傻鱼的,高俅这厮居然想半道夺取,老夫白费十几年的心血?况且老夫连李真真的小手都没有碰过,要是白白让他讹走岂不是亏到姥姥家去了。唉,家里花太香,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今天晚上回去就把李真真给办了,省得牲口们惦记……
于是跳脚嚷道:“他这是讹诈!怎么会有美女嫁给穷酸?”赵佶扬手止住蔡京的唠叨:“你放心,我会帮着你查访,还你个公道。”
说完意味深长地扫视蔡京一眼,那意思很明显:你是不可能欺男霸女,可保不齐有专门欺男霸女的人给你上供啊。
高俅道:“孟尝官人莫急,学生还有更冤屈的事情没有诉说。”
说着说着从背上抽出一把胡琴(二胡前身)来,盘膝坐下,一边拉着一边呜呜咽咽唱起来:“记得那年除夕夜,天上星星亮晶晶。王黼带着一帮人,公然闯进我们家,又是抢劫又放火……”
这下轮到王黼头上冒烟了,因为高俅家里杂七杂八,一共被“恶霸”抢走了五千亩良田,三座豪宅,稀世字画十多件,有王羲之的《黄庭经》、《告誓文》、《扇上真尚书宣示》,王献之行书《白骑遂》。画圣卫协的《烈女图》《七佛图》卫协,顾恺之的《清夜游西园图》,王献之的《斑牛赋》……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都是王黼蔡京李邦彦他们家里的珍藏。看来高俅是想连本带利一次性赚个够!
赵佶瞪大眼:这些字画只是听说过没有见过啊,都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好东西,狗奴才居然敢都藏着掖着,实在是大大的不敬。于是狠狠扫视身后的臣子。
众人被盯得毛骨悚然,低头不敢看赵佶。
高俅抹了把眼眶上的血,霎时把自己抹成了红眼侠客,暗自得意:姥姥的以为只有你们会算计人么,今天看你们如何收场,大不了鱼死网破!
蔡京看看蔡攸,暗自咬牙:这厮是跟老夫玩命来了,看我怎么玩死你!
王黼李邦彦他们个个牙痒痒:麻痹这厮是老鼠给猫送寿礼――自己找死。
赵佶正要开言,蔡京突然道:“且慢,你儿子都这么大了,怎么才结婚?”
高俅心里一惊:“内人死得早,娶李真真是二婚。”
蔡京冷笑道:“李真真既然是绝色美女,如何会看得上你?”
高俅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