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里下去十几步便阴暗起来,徐知常手指轻弹,两边就突然光亮起来,原来是徐知常用法术点亮石壁上的两排油灯。
直下百十丈,便看见两扇高大的石门。
石门紧闭着,徐知常上前按照“三二三五三”节拍击打,石门便悄然打开。
里面是个几十丈方圆的石室,四壁点着长明灯。
内有石床、石凳、石椅、石桌之类,亦有石笔、石砚、石碗、石瓮、诸般家伙。妙哉抬脚踢踢石桌,纹丝不动,用力去推才发现是连着下面的石台的。
原来整个石室都是一整块大石打凿出来的。石墙石顶石地板,白晃晃地耀人眼目。
妙哉瞠目道:“老天,这得费多大的苦力才造出来。”
徐知常道:“此乃是隋代之人打凿出来的,必是道行高的前辈探寻出地浆,打凿石室秘修,又在上面布置个污水潭掩人耳目。”
石室中间有个低洼下去的水池,广有三五丈,约有一二尺深的水。乳白色的水沸腾翻滚。
中间有个石台,石台上罩着一口五尺高的大钟。
石室里无比阴寒,妙哉抱着肩膀吸凉气,嘴里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前辈,暖暖的地上不住,却学老鼠打洞。”
徐知常俯身探手进水池道:“我儿不可小觑,池中之水便是地浆,全大宋有地浆涌出之地不出十处,此乃修道士一生梦寐以求的洞天福地。”
妙哉见父亲说得很庄重,也收敛:“地浆有何妙用?”
“洗筋伐髓,脱胎换骨,能使人童颜永驻。”
妙哉听罢趴下去低头咕咚咕咚牛饮,灌了一肚皮地浆方才站起来打着饱嗝道:“这一肚皮地浆能年轻个十七八岁了吧?”
说罢做贼般左右打探,拍着肚皮神秘兮兮对徐知常道:“女儿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父亲方便。”
徐知常不明所以:“何事?”
妙哉道:“老爹出去关上门帮我看守片刻。”
徐知常诧道:“为何帮你看守?”
妙哉道:“你不是说地浆能伐骨洗髓么,女儿想脱了衣服跳进去洗浴一番,变成无比白嫩无比美貌的仙子。”
徐知常哭笑不得:“改形换貌不是一朝一夕事情,你以为洗澡就能变美貌?”
妙哉有些气馁:“既然如此,你将我带来做什么?”
徐知常道:“帮为父护法,为父要通关。”
妙哉眨眨眼道:“通关?通什么关?”
“给胎仙植入灵识。”
徐知常说完抬起右手捏个剑诀,指着铜钟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铜钟冉冉升起,一大束乳白色的地浆喷涌五尺高,水珠四溅,泼洒出巨大莲花。水柱顶端的莲花喷头处,一个半尺多高的洁白如玉的香孩儿,盘腿端坐在莲花水柱上,双目紧闭,神色安详。
妙哉手指徐知常惊呼起来:“我说你藏的是什么宝贝,原来是个私生子!”
跳进水池直奔香孩儿,徐知常赶紧移开铜钟放在石地,抢上去拉住妙哉道:“不可莽撞。”
此时妙哉离孩儿只有几步,已经能清楚香孩儿,只见他面如傅粉、唇若涂朱,清秀俊雅,人见人爱。
挣脱徐知常的手撇撇嘴道:“我说怎么刚进京城就急着赶我走,原来背地里躲着生儿子,多大的事情,也被你藏得暗无天日?”
徐知常斥道:“胡说。”走到婴孩面前,上下查看。
妙哉东瞄希望,嘴里嚷道:“孩子他娘呢?难道看见我进来跑去躲了?丑媳妇还要见公婆,何况她只是妾,我还是一家之主。”
说着趁徐知常不注意,溜到小人面前,情不自禁地左边摸摸,右边掐掐逗弄。
徐知常一把推开妙哉喝道:“逆子,为父的胎元岂容你放肆!”
妙哉道:“胎元?什么胎元?”
徐知常怒道:“就是你爹我!”
妙哉不明所以,搔搔脑袋困惑道:“你是我爹,他也是我爹,谁才是我亲爹呀?”
徐知常无比气苦,怒道:“便是我修炼培育出来的胎仙。”
妙哉万分惊讶:“你还会生孩子,从哪里生出来的?快让我看看。”
徐知常无奈道:“此乃为父的元神。我们修道之人,吸取天地精华归入丹田,加上自身的精气神培育胎元,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妙哉撇撇嘴道:“说半天还不是自己躲着生孩子。”
徐知常苦口婆心解释道:“有了胎元,鬼神不侵,可以渡劫续命,炼成后便可成仙,与天地同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