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哉一见心道不妙,恁深的大坑白猪掉下去摔糟了肉可不好吃,赶紧俯身拽住鲁智深解绳子。谁知大白猪与鲁智深相依为命,鲁智深平时出门都是将拴白猪的绳子打死结绑在腰带上的,急切解不开,妙哉的身子被肥猪和尚一带,立刻扑通摔个狗抢食,一头向陷坑里冲去。
眼见要掉进坑里,妙哉两腿用力,用脚尖往泥土里死抠,四五百斤的力量加上几百斤的冲力拽着妙哉往陷坑拖,妙哉两脚尖在地上犁出深沟,一路泥土飞溅在坑边沿停住,妙哉大气长出,挣得满脸通红冷汗直冒。
肥猪和尚头下脚上悬在两丈深的陷坑中间,鲁智深觉得自己在腾云驾雾,瞥见秃头下方黑黝黝的不像是西方极乐,手舞足蹈鬼哭狼嚎起来。
妙哉怒喝:“鬼叫什么,再叫唤老夫把你丢下去!”说着两脚尖勾住陷坑边缘稳住身子,两边的土刷刷往下掉。
此时妙哉几乎力竭,心道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肥猪捞上来再说。
于是用尽吃奶之力把肥猪向后一甩,肥猪摔出坑外,震天介嚎叫起来。
然后妙哉腾出手来从怀中摸出把匕首――刚从时迁那咪来的,割连接肥猪和尚的绳子。
可是看起来很锋利的匕首居然割不断拴猪的绳子。妙哉打量那绳子,却是用钢丝与禽兽皮毛精制而成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看来秃驴是抱着猪在人在、猪死人亡的决心闯荡江湖的。
妙哉心里怒骂秃驴包藏祸心,临死还想用猪做陪葬。为今之计,只有把和尚也捞上来。
嘴里骂道:“个傻孩子,大白天好好的路不走,睁着眼睛往坑里跳,恁大的人了还恁般不小心,想叫人操心到几时?”
鲁智深心中气苦,却无法可施。
刚才捞猪妙哉已经用尽力气,无法一下子将鲁智深甩出来,只能一点一点往上提。
于是摇晃绳子把鲁智深荡过来,妙哉抓住鲁智深的脚尖两手交替使劲,把和尚往上捞,鲁智深张牙舞爪,妙哉不好把握,一通乱撸,扒下和尚裤子至脚跟,单单只剩直裰。
妙哉赶紧捂住鼻子惊呼:“太上老君如来佛祖,这死秃驴不但三年没有洗澡,估计拉屎还不擦屁股!”
鲁智深羞惭无地,任凭妙哉抓扒到地面,喘息片刻惊魂甫定。
鲁智深慢慢站起来撸起裤子对妙哉鞠躬道:“无极兄舍命相救,天高地厚之恩无以为报。”他的裤子被妙哉撕扯成几大块,穿起来到处漏风,实在有损出家人脸面。
妙哉急忙转过身背对鲁智深,捂住眼回头从指缝里偷觑,见鲁智深手提摆破渔网样的裤子懊丧,不禁哑然。
像鲁智深这样的酒肉和尚,平时只贪口腹,对穿着不是很讲究,被妙哉扯烂的裤子曾经无怨无悔地跟随鲁智深八年,一时被毁鲁智深觉得无比的眷恋,慢慢脱下来折叠好,双眼饱含深情,手捧裤子默念几声佛号,一抬手丢进陷坑里。
妙哉过去眨眨眼道:“此地步步惊心,无比凶险,我建议大师还是离开的好。”想趁早打发走鲁智深,特意尊称他为大师。
鲁智深凶巴巴道:“洒家要找到徐知常厮杀一番,将杂毛老道剥皮抽筋,将大隐居一把火烧做白地,方解心头之恨!”
妙哉撇撇嘴“切”了一声道:“你如今两手空空,用什么家伙与人拼杀?”
鲁智深道:“洒家的禅杖刚才失手掉进坑里,还请无极兄帮洒家捞上来,日后定有重谢。”
凭什么?你个秃驴,一条裤子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你拿什么来谢我?妙哉心里大骂秃驴穷鬼一个,盯着肥猪咽口水道:“大师要谢,可解下白猪送我。”
鲁智深听罢像是被蛇咬一口,一把将白猪拽过来护住颤声道:“猪兄与我相依为命八载,与我性命相交,你想在洒家身上挖心割肉都可,想要猪兄却是万万不能,除非先杀死洒家。”
妙哉更是鄙夷,连翻白眼,心道:老夫又不吃人肉,杀死你干什么?
想要强夺,白猪被鲁智深死死拴在腰间,寸步不离,一时间无法可想。顿足道:“大师自然无心相谢,那就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大家各奔东西,就此别过……”
说罢转身作势要走。鲁智深急道:“还请无极兄把洒家的禅杖取上来。”
妙哉怒声怒气道:“老夫又不是你爹,你也不是我儿子,你有什么资格让老夫劳筋动骨?”
妙哉嘴馋和尚的肥猪肉,又无法到嘴,无比的气苦,绕个弯溜到鲁智深身后,照准宝贝猪的屁股狠踢一脚,那白猪便挨宰般尖叫起来,不要命地朝鳄鱼潭跑去。
原来今天天高日晒,白猪一路吭哧吭哧走过来,早已浑身燥*热,此前已经嗅见泥潭气息,巴不得赶过去痛痛快快洗个澡,被妙哉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