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哉在树上将水藻“裙子”扒下大半,只留下薄薄一层贴在身上,然后将林灵素的道服穿在身上。束扎完毕,背着包裹接连跃过几棵大树,跳到停放张青尸体的草地上,裂开嘴干嚎道:“苍天无眼,侄儿你被奸*夫淫*妇毒害,死不瞑目!”
四大太保与李逵孙二娘都转过身来,看见是个小道士,周通喝道:“你是何人?竟敢跑到这里号丧。”
妙哉站起来揉揉眼睛,学着张青的口音抽噎道:“张青是俺的亲戚,俺见他死得冤枉,故此伤心。”
太保们留下鼓上蚤督阵,打马过来。公孙胜盯着妙哉狐疑道:“你是张青什么亲戚?”
妙哉道:“他是俺七大姑家三表兄的儿子,按备份还要喊俺表叔哩。”
说着心中得意:狗贼来拆我家房子,做他表叔也是理所应当的!
刘唐瞪着眼睛喝道:“你既是张青亲戚,为何从来没有见过你?”
妙哉忍气吞声回答:“小道多年在终南山修行,很少到凡尘俗世,因此列位不得见。”
公孙胜问:“因何到此?”
妙哉眼珠一转回答道:“前几个月听闻艮岳有神仙降临,小道一心求道,想要一睹仙颜,特地从陕地千里跋涉进京。谁知神仙没有见到,身上盘缠却用光,听说表侄在五位堂当差,便去找他借几个钱回陕,一路打听到此。”
众人听罢点头:官家一心要做神仙,隔三差五便恭请天人下凡问道,弄得天下修道之人趋之若鹜,据说东京已聚集了十万道士,而且这个数字有增无减。
周通盯着妙哉咽口水道:“张青这厮,家里有如此标致的表叔,如何不介绍?”
妙哉瞥见周通淫*邪的眼神,心中焦躁起来:这些腌臜,老夫是来揭发奸情的,只管问些无关痛痒的事情,脑子进水了?
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仰头捶胸顿足嚎哭:“表侄你被奸*夫淫*妇暗算,死得好不凄惨也!”
公孙胜喝道:“你口口声声奸夫淫*妇,究竟是何缘故?”
妙哉暗暗念佛:太上老君如来佛祖,总算有个脑子灵光的人!
当下说道:“俺表侄是被奸*夫淫*妇所害,小道想要替他伸冤。”
公孙胜道:“奸*夫淫*妇是谁。”说着扫了孙二娘一眼。刘唐牛二等人听见奸*夫淫*妇字眼,立刻如同吃了过期春*药,亢奋得不行——此乃江湖好汉的通病,好奇心强且喜欢刺探他人阴私。
妙哉指着李逵与孙二娘嚷道:“就是这对狗男女。他们将俺表侄杀死,表侄尸骨未寒就在旁边野*合,干那猪狗不如的勾当。”
孙二娘顿时如火烧屁股般跳起来,指着妙哉大骂:“狗崽子你竟敢含血喷人!”说着便扑过去对妙哉拳打脚踢,妙哉赶紧闪到公孙胜马后。
李逵则有些羞惭,心中寒战不止:自家第一回行房也被人发现,难道是传说中的苍天有眼?看来露水夫妻不能做啊。
公孙胜喝止了孙二娘,扭头对李逵:“铁牛,你怎么说?”
李逵恨不得将头藏进胯里,低头吞吞吐吐道:“小道士乱讲,俺们清清白白……”
孙二娘叫道:“道长莫要听信鬼话,中了他人奸计。俺男人与李逵兄弟是两肋插刀的好兄弟,如何做那猪狗不如的事情?况且俺从未听说张青有个表叔,此人来历可疑,必是徐知常老贼派来挑拨离间的。”
妙哉从公孙胜骑着的马屁股后露出头怒道:“你们没有做过,那俺表侄是怎么死的?”
孙二娘道:“他是被徐知常老儿活活打死的,俺与李逵兄弟亲眼所见,不信可以问李逵。”
李逵马上高举着手应道:“千真万确,张青是昨日被徐知常老儿毒打致死的,俺可以作证。”
公孙胜问妙哉:“张青被打死可是你亲眼所见?”
妙哉连忙道:“当然是俺亲见。他们背着张青眉来眼去、勾搭成奸。李逵先在张青背后打闷棍,然后孙二娘上去踢断肋骨,再一脚踢碎他的卵子,接着李逵举起椽子打烂他脑门……”
妙哉滔滔不绝把自家干的事情全部推倒李逵孙二娘身上,觉得心里无比的畅快淋漓。
李逵攥紧拳头嚷道:“这厮胡说八道,俺何曾打过张大哥。”
公孙胜突然道:“既是你亲眼所见,为何不出来帮你表侄?”
妙哉哑口无言:刚才只顾说得痛快,忘了这最最重要的细节了。
吞吞吐吐道:“小道势身单力薄,他们二人凶神恶煞不像人类,心里害怕不敢出头。”
孙二娘跳脚道:“俺早说他是奸细,露马脚了吧。”
公孙胜道:“张青死因暂且不说,你又是如何知道他们二人勾搭成奸的?”
妙哉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狗道士怎么像个三岁孩子,什么都要问?
硬着头皮道:“小道是半夜找表侄时在林子里发现他们鬼混……”
话没说完,孙二娘扑过去乱打:“看老娘不撕烂你的臭嘴!”妙哉抱头鼠窜。周通赶紧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