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姜汤,妙哉让米汤带着去看望大麻袋。
大麻袋所在的草房就在佛堂不远处。米汤生怕狗血玷污了佛祖,将大麻袋安排在存放杂物的草房里。
妙哉看见大麻袋时,它正躺在草席上,全身上下被甲乙丙丁打得无处不伤。头颅破裂,前脚后腿被打断,脊背皮开肉绽,妙哉看见心如刀割,泪珠滚滚而下。
好在伤口都被米汤包扎好,肚皮上一条弯弯粗线,如同粗大的蜈蚣脚,触目惊心。
妙哉边摸着大麻袋的伤口边絮絮叨叨缅怀了大麻袋的丰功伟绩,米汤听罢感叹:“顺溜是人面兽心,大麻袋却是兽面人心,大麻袋经此一劫,已成正果矣。”
说完米汤指着大麻袋头上方一块石头道:“此物是从大麻袋腹中取出的狗宝,名叫望月石。乃是狗宝中的极品,是世间及难寻的宝贝,戴在身上能辟邪祟、百毒不侵,还能助人增长灵识,妙处难以说尽。道兄须小心收藏。”
望月石有半个鸡蛋大小,圆溜溜的,光洁如玉,甚是可爱,妙哉接过来藏进怀里。
从杂物间出来,妙哉发觉腹急,想要方便。四下张望,发现除了佛堂和杂物间外,没有多余的茅坑,猜想米汤平时可能是随处方便。
也不和米汤说话,扭头朝不远处的芦苇丛走去。
米汤在后面喊道:“道兄何往?”
妙哉道:“我四下逛逛,师父不用跟来。”
米汤追上来道:“道兄人地生疏,贫僧帮你带路。”
妙哉心中大骂:老娘是去方便,谁要秃驴带路?
急切想甩掉米汤,于是迈开大步小跑起来。妙哉脐下艰难,步履蹒跚走不快,米汤越追越急,妙哉甩他不掉。
于是回头怒道:“老夫是去方便,和尚不要学跟屁虫样。”
米汤一脸关切道:“道兄行动不便,贫僧来扶你。”
妙哉满头黑线,转身站定拔出匕首厉声叱道:“你再敢跟来,老夫便将你一刀杀了!”
米汤方才惊骇,搔搔光头踌躇不前。
好不容易甩开米汤,妙哉躲进草丛里方便完毕,发觉私处红肿刺痛,又把米汤骂个臭死。
忍痛拆了被米汤缝合的线,拄着拐杖在河滩上下行走,观察所处位置,顺便飞石打到两只野鸡和一只獾子,提着回到庵堂。米汤老远就呵斥妙哉,让她不要将荤腥之物带进佛堂,免得熏恼了佛祖。
妙哉只得将猎物在外面开剥,先把两只野鸡裹上泥放在火里烤着,然后割下一块獾子油溜进芦苇丛中扒下衣裤蹲下身子,将獾子油贴到便处,撕下布条束紧,然后洗手回去把烧鸡吃干净。又把獾子烤熟,拿到大麻袋卧室想喂它,大麻袋还在昏迷中,妙哉只得作罢。
到了晚间,下体红肿消了大半,看来獾子油疗效甚是神速。
第二天一大早,妙哉牵挂老爹安危,坐立不安。心想老爹落在强盗手里,不知是死是活,妙哉决心去找老爹,哪怕是天涯海角,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如何也要将老爹带回老家入土为安。
于是向米汤告别。米汤挽留不住,只得给妙哉指路。
妙哉扒下手上的金钏送给米汤做食宿费,米汤摇头不收,说是妙哉的福田之类,妙哉听的糊里糊涂,只好收回金钏。
大麻袋伤筋动骨,没有一百天下不了地,妙哉痛哭了一场,只得请米汤照料着,等自家找到父亲再回来接大麻袋。
妙哉沿着官河朝上游走,向着老龙湾进发。
一路上花草清香,鸟儿鸣叫,天地间的一切似乎还是一成不变,妙哉却在地狱里走一遭。没有人察觉,此时妙哉的心态已有了细微的变化。
天高水阔、人海茫茫,妙哉不知道从何处找起。
回到老龙湾,草木依旧,河面上风平浪静,仿佛不曾发生过打劫行凶之事。
运河上每天来往的船只成千上万,妙哉站在渡口仔细搜寻打量,打听顺溜、甲乙丙丁等名字,却是无人听说过。
两天后,一无所获,妙哉担心老爹的安危,时刻揪心不已。
妙哉在集镇卖了金钏,买了新衣服将自家打扮成小厮模样,打探到临青县,在一家客栈落脚。
闲时妙哉便拿出望月石把玩,石头温润无比、洁白如玉,在阳光下晶莹透亮,如同大麻袋水汪汪的眼睛,妙哉每每睹物思人思狗,便会潸然泪下。
这天一早妙哉先到衙门前面打转,探听老爹消息,并没有听说官府捉到徐知常。心中疑惑:老爹没有被送到县衙领赏,四个狗贼究竟将老爹绑架到何处?莫非直接押解进京了?
回到客栈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瞪眼望着椽子,抓起烧鸡啃几口,心乱如麻哪里吃得下?又拿出望月石来把玩,越觉可爱,便将望月石放进嘴里含着,不知不觉睡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妙哉打个哈欠翻身坐起,揉揉眼睛甚是烦乱,走不是不走不是,究竟何去何从,事情乱麻般捋不清楚。
突然想起望月石,怀里摸摸不见,袖子里掏掏也不见,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