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沉吟半晌,裴寂诡谲一笑道,“天欲予而不取确违天意,只是就算我等有辅佐汉高祖之心,恐难得其人。纵观天下之英雄,谁敢自称汉高祖呢?刘武周,薛举,还是窦建德?”
“非也,他们皆为鼠辈!”刘文静嗤之以鼻道,“就凭他们的才能岂能扫灭群雄,一统天下,建汉高祖之功业?”
“那,谁能与汉高祖相媲美?”裴寂问道,“裴寂愚钝,请肇仁兄明言!”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刘文静诡秘一笑,压低声音说,“汉高祖并不难寻,就在太原城中。”
“就在太原城中?”裴寂故作惊惑状,问“那会是谁呢?”
“玄真,你这是真不知,还是装糊涂呀?”刘文静大笑道,“当今天下人都知道,你玄真这么聪明睿智之人能不知道吗?不会吧,玄真贤弟,恐怕你是在试探愚兄我了吧,哈哈!”
“肇仁兄,你高看我了。不瞒你说,我现在是俗务缠身,整天关在晋阳宫里,两耳几乎不闻天下事了。”裴寂打着哈哈说。
“你这人……”刘文静指着裴寂笑道,“好了,玄真,你难道没听说过‘李子结实并天下,杨主虚花没根基’;‘日月照龙舟,淮南逆水流,扫尽杨花落,天子季无头’这些妇孺皆知的童谣吗?”
“这裴寂倒是有所耳闻,传言说是姓李的要取代姓杨的当天子。”裴寂啜了口茶,微微一笑说,“我看这只是谣言,姑妄听之,何必当真呢!再说,制造谣言的大将军李金才早在前年就给皇上满门抄斩了。嘿嘿!”
“李将军只是代人受过罢了。”刘文静幸灾乐祸般轻笑了声,接着又凑近裴寂耳边,神神秘秘地低声说,“玄真,其实要取代杨家的人不是李金才,而是另有其人哪。”
“另有其人,那会是谁呢?”裴寂故作惊惑,转着大而有神的眼睛自言自语似的说,“难道是瓦岗魏公李密?嗯,也许是吧。李密乃‘八大柱国’之一李弼的曾孙,袭爵蒲山公,门第高贵,且有雄才大略,威名远扬。现又手握雄兵数十万,猛将数千,颇有气吞天下之势。倘若没猜错的话,童谣所指理应是魏公李密了。”
“哼,李密徒有虚名!”刘文静面露不屑,讥笑道,“瓦岗军虽兵多将广,也有秦叔宝、程知节、单雄信、徐功懋等猛将,但终究是一群乌合之众的盗贼,难成大气。依我看来,用不了多长时间李密的瓦岗贼军就会败在王世充和窦建德两人手上,从而分崩离析。李密此人虽有才略,然胸无大气,也无王者之风,终难成大事。”
“不是魏公,那又会是谁呢?”裴寂仍装着糊涂,把头探过去低声问道,“肇仁兄,你能否告知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