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奉朝凝视着棋盘上的棋局,一副智者沉思的状态,已经将近两盏茶的时间了,他一动不动的看着棋盘上的棋局,最终,他神情上露出丝缕为难。
他本不想表露,可是眼前这手实在太难了,真不知道,苏凤梧这是照的什么局,从一开始,赵奉朝就感觉不对劲,从头到尾,他都好像在被动的一方,而苏凤梧则是风轻云淡的按棋按棋再按棋,快速而简洁,这种下棋的速度让赵奉朝近乎崩溃。
现如今,他虽然告诉自己一定要沉住气,可是终究还是沉不住气,他一想就是将近半小时,而苏凤梧则是直接按棋,前后相差不足三秒钟,这实在是让赵奉朝头疼,一切的一切,都好像进入了苏凤梧设下的圈子,他无可奈何,当下这盘棋只是第一局呀。
至于赌注,赵奉朝倒也没说出一个准确的数值,而是很简单的对苏凤梧说了一句:“你输了,紫福楼归我,我输了,你想要多少银子,我就给你多少银子。”
这话狂气啊,普天之下,恐怕除了掌握国库的皇帝,还没人敢动用这么大的口气,然而,这话对于苏凤梧来说,却也是很痛快,仅仅一个字:“好!”然后…,然后两人就开始下棋了。
一盘棋下了将近有两个时辰,而大部分的时间则都是赵奉朝思考的时间,至于苏凤梧所占据的时间,粗算之下,恐怕还不足一盏茶的时间,要说他用的其他时间,倒是比下棋还多,比如说吃着点心,喝着小酒,他还招呼裴紫弟去拿来几样小菜,他一边吃一边让做皇帝的赵奉朝看着他吃!
常理而言,应该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今天这盘棋也是怪了,通晓象棋的裴紫弟与汪富贵都看不清楚苏凤梧的套路,甚至都认为他这设的不是棋局,而是胡乱下的,可是胡乱下的,又怎能让赵奉朝如此为难,莫非这苏凤梧在哪一方面都比天才还天才不成。
这话说对了一半,苏凤梧的确都是哪方面都懂点,原因很简单,他前世在图书馆做过管理员,要不他一开始怎么就因为那么狗血的遭遇来到这个古代世界了呢,原因就是在这里,他当初做过图书管理员,而要卖他碟的那位,则是接了他的班。
而苏凤梧当初在图书馆做管理员的那几年,读过的书可是不少,虽然都不太记得,但是素有过目不忘之称的苏凤梧还是记住了一些书本上重要的东西,譬如当下摆的这盘棋,就是在一本棋谱上捯饬下来的,好在苏凤梧还记着那盘妙局。
其实,过目不忘是假,读过之后将回忆总结养成习惯才是真,恰巧,苏凤梧在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就喜欢回想这些,就算吃饭的时候,他也会留给脑袋一个空隙,思考一下有用或者没用的东西,就如同前世的一种网络职业,这种职业可以叫做写手,也可以叫做网络作者。
也许他们是世界上最敬业的职员之一,因为做这一行,总是在不停的想象,想象一切可想象的东西,吃饭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甚至和老婆办事的时候都在想,这不会累,因为大脑是赋予写手的一种福利,是一种潜意识的默想,若是习惯了,精神衰弱的几率其实也不大!
与此相比,苏凤梧的习惯与写手职业差不多,每天都要想,不过写手是被动的,苏凤梧是主动的,写手每天不得不想剧情情节,而苏凤梧则是习惯的,想也可以,不想也可以,但是他习惯想。
当这盘棋下到尾声的时候,赵奉朝终究还是琢磨不透这盘棋,他无比奇怪的看着苏凤梧:“这局,你是怎么摆下的。”
“呃?”
正在吃点心的苏凤梧倒是略显怔住了,将嘴里的点心咽下肚之后笑道:“还能怎么摆,你攻,我攻守兼备,你守,我还是攻守兼备,这玩意其实跟围棋一个道理,平衡才是王道,无所谓哪个棋子杀伤力更大,车厉害吗,横行霸道他最在行,炮也很厉害啊,能隔山打牛,但是你能说士与象不厉害吗,甚至卒子,在有力的条件下,卒子一样能把横行霸道的车逼死!”
赵奉朝不敢相信道:“就这么简单?”
苏凤梧理所当然道:“还能怎么样,至少每个迷局都是以这些为基础,若瞧不懂这些,任你花招百般,最后不过是一空箱子罢了。这东西易会难懂。”
“你这不跟没说一样么,大道理谁都明白,可是……”说到这里,赵奉朝老顽童一般又将目光投向棋盘:“你这棋局是不是早先就设好的。”
“当然是,棋局本天成嘛!”
苏凤梧浑然不觉的之前的棋局是从一老棋谱上学样子排下来的,而是颇为无耻的把自己架到一种象棋中很高的学者地位上,让赵奉朝一愣一愣的,还琢磨他这句话,棋局本天成,妙,妙啊!
“那,此局可有破解之法?”赵奉朝心有不甘的指着棋盘说道,他现在已经一门心思的钻进棋局里了。
“当然有。”苏凤梧理所当然道。
这话让一旁的裴紫弟与汪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