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儿,扶着我的点啊,挺着大肚子怪不容易的。”
照着裴紫弟给的地址,苏凤梧来到了一大巷子里,这儿是菜贩子的聚集地,两边都是,还有卖肉的,沈若筠身穿贵气,不时引来路人的侧目。
她似乎不太习惯这种氛围,眼见身旁的乔婉儿一个劲儿的与苏凤梧说些她搭不上话的家乡亲热话,说什么多长时间没见四哥了,也不知四哥现在怎么样之类的,她一个孕妇,来到这么一杂吵的地儿本来就不易,苏凤梧在不把她当老婆一样的关照的,她不免有些心中不平衡。
乔婉儿侧身扶着沈若筠,然后脸上依然挂着笑容的跟苏凤梧话家常,听了沈若筠的话,却不把她当回事,你不是让扶着吗,好,看都不看你一眼,我扶着你。
这一幕把沈若筠气的啊,她瞬时晃了晃胳膊,试图将乔婉儿的小手晃动下去,遗憾的是,乔婉儿个高啊,虽然沈若筠身材也很修长,但是她一个典型的南方小女子,哪里能晃动乔婉儿这个种过庄稼的凤州大妞?
冷暴力,正在上演……
反观苏凤梧,这时候的他眼里只有乔婉儿了,好像聊到了非常合口味的话题,也就没把沈若筠的话当回事。
在这巷子里进了一胡同,又绕了两三个圈,这才到了裴紫弟所言的老四家,这还是抄近路来的呐,不是走的主干大街,不然沈若筠那娇贵脾气,还不得折腾死乔婉儿。
“你还要让我扶着啊!”
离老四家不远了,苏凤梧已经小跑而去,乔婉儿在后面还扶着沈若筠呢,走着的同时,她横了沈若筠一眼说道。
“……”
这话是怎么说的,沈若筠白了乔婉儿一眼,平静说道:“注意身份,自己是妾,而去又没本事给苏家添香火,我是正妻,你难道不应该照顾我的安全吗!”
乔婉儿听了这话很想说,你自己没腿没脚啊,还让别人扶。
“好啊,等下进了我四哥家,我四哥看我当丫鬟似的伺候你,不知道会不会发火揍凤梧一顿。”
乔婉儿说的当然是假话,在柳絮的时候,老四一般都是被揍的份儿,只是为了吓唬吓唬沈若筠,她才不得已这么说,而且还添油加醋的继续说道:“提前告诉你啊,我四哥身高将近两米,体重接近四百斤,而且,平时做的还是杀猪的营生,平常杀猪杀惯了……”
“呕――”
乔婉儿还没说完,沈若筠的脑袋里便发出一阵很是恶心的画面,一个肥的流油的恶心男人在案板前挥舞着杀猪刀,然后一刀一刀往猪身上砍,而且这还不算完,周围嗡嗡嗡的还净是苍蝇。
想到这里,沈若筠不就吐了么,而且吐的还是中午刚吃的炸酱面。
好在这胡同里没大有人,不然她这面子该往哪儿搁啊。
而正在这个时候,苏凤梧已经来到了一大院门口,正见大门开着呢,院子里不少鞭炮的红皮皮,雪花已经被扫成堆堆在一旁。
总体来看,院子里还算干净,横在院子中央的铁丝上还挂着一些腊肠,一看这大院里的主人就是个吃货,这时,正见一老伯弓着腰从偏房里端着菜筐走出来,这不正是李牧牛他爹李七刀吗。
话说这李七刀杀一头猪,你别管这头猪有多大,在他的刀下,七刀足以将这头整猪搞成散块状,而且杀完猪以后,猪下水什么的都能完完整整的摆在木案上。
“啧啧――”苏凤梧嘴里发出啧舌尖的声音,背着手顿住脚步在大门口,脸上挂着一幕招牌式的邪笑,唤了一声:“老头!!!”
李七刀扭头看去,眼见是苏凤梧,不禁一愣,然后笑了,接着扯着嗓子就往堂屋里喊:“四儿!!六儿来了!!!”
喊完,李七刀笑呵呵的向苏凤梧走来。
苏凤梧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什么时候被老四接来的?”
“年前,走走走,屋里去,在这儿站着干嘛。”
说着这话,李七刀上下打量苏凤梧:“你这祸害啊,怎么一点都没变,对了,不是去南陵当上门女婿了么,怎么来北京了!”
“后边还有人呢!”苏凤梧笑嘻嘻道:“来北京不是要账来了吗,如果我记性不错的话,你老东西还欠我八十两银子呐!”
“谁还来了!”李七刀听苏凤梧这话,白了他一眼,笑骂道:“你个祸害,还惦记着那八十两银子,要不是我来北京就跟四儿对对帐,指不定要欠你一辈子八十两银子呐。你这么说来,我请你那顿酒怎么算!”
苏凤梧一听李七刀后半句,脸色立刻就虎了下来,没成想老东西竟跟老四通了气,装作撇开这话题道:“婉儿也来啦。”
说着,他朝堂屋一看,娘的,还关着门,于是苏凤梧便往里一喊:“老四!他妈的是不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