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元年深秋,南阳郡西面有丹水县。
秋ri绵绵,丹水河从武关自西而东,缓缓流淌。丹水县西面数十里是三户亭,靠河的一处坡地,激战正酣。
山坡上,所有汉军士卒结成圆阵,依靠地形,死死护卫着当中的一辆马车。
战场上,到处充斥着凄厉的吼叫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混合在一起。不时有人惨嚎着倒下,血水顺着山坡流入丹水河中,构筑成一副血腥、美丽的画面。
中午时分,黄巾贼军缓缓退去,只是稍微歇息了一会儿,就又发起了进攻。
汉军都尉王单看着已经疲惫不堪的士兵,三三两两的靠在一起小憩,真的很累啊。厮杀了整整一个上午,现在士兵们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捏着面饼的手直哆嗦。不过,敌军不会怜悯,只得抓紧一切时间休息,来恢复体力。
正在这时,王单又听到了贼军进攻的号角声,低声骂了一句:“该死的。”
“快起来,贼军来了!”
“快!”
汉军士兵们只能再次站了起来,战争的号角再次吹响。
“哈哈,”波才站在山坡下大笑着,神情充满了狂傲。以前跟随张曼成大帅时,只有被伏击shè杀的份儿,哪有像今天这样可以伏击官军,怎不高兴。
“大帅,果然神机妙算,略施小计便可大破官军。”张成恭维道。
“是啊!”
“是啊!”
众多黄巾贼寇躬身附和。丝毫不记得自己早已被官军吓破了胆,早上还是强烈反对出征的。
“渠帅,我军若不是箭矢短缺,要不早把他们全部shè死了。”一头领道。
波才闻言,心下凛然,以数千黄巾军围攻区区二百汉军,竟然久攻不下,反而死伤惨重。当下一发狠,沉声道:“准备出动黄巾力士!”
诸将闻言一喜:“是,波帅。”
“将军,这样也不是办法,我等必须突围出去,否则必会全军覆没。”一汉军百人将看着不断倒下的汉军士兵,双眼通红!
“将军,此地背靠大河,且仅有一处山道可通行。我等需死守待援,方才有一线生机。况且,黄巾贼寇亦有骑军,又是以逸待劳,如我军杀下山坡,才必然会全军覆没。此处离武关和丹水县、析县都不太远,数千黄巾贼寇出动,必然惊动驻军!”一中年文士挥动手中长剑,砍翻一贼寇,大声说道!
王单略一沉吟,文士所言不假,高声下令:“死守待援!”
“喏!”
众将率着残存的汉军,死死守住坡地的山道。不断有黄巾贼军冲上来,但却遭到了汉军顽强的阻击。
一时间,到处是兵器碰撞,士兵大喝,惨叫的声音。残肢断臂,血流成河,真是惨目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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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豫州陈国国主久病不治,其子刘壁就任新国主,入朝受封谢恩。沿途经过,知晓南阳、豫州地段黄巾大部虽已剿灭,却还有数股流寇四处流窜,一直不甚太平。惶惶然间,急忙上书陈情,请朝廷派兵沿途护送。灵帝虽昏庸,不过对待宗室还是不错,立准,下旨着羽林卫派二百jing兵沿路护卫。
“糟了,好像出什么祸事了?”
汉军队伍为首一将,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大世面,立时就发现情形不对。
“吁~”
一骑快马从远处疾驰而至。马背上地军士翻身下马,半跪在地,抱拳悭然道:“将军,前方发现贼寇,有数千之众!”
车厢旁,一名中年文士端坐马背,身穿一身青布袍。形容清瘦,大约三十多岁年纪。
这中年文士姓贾名诩,表字文和,凉州武威人。
贾诩年仅弱冠便被当时凉州名士阎忠举为孝廉,入朝为郎官。可因为朝中无人,又因家贫无钱贿赂上官,再加上生xing凉薄、风评不佳,不讨上官所喜,所以在洛阳混了十几年还只是个小小地郎官。这趟苦差也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嗯!?”
贾诩闻言,一手遮目,凝目望去,只见丹水方向烟尘滚滚。有隐隐地寒芒自烟尘中闪烁不定,贾诩顿时心中一凛,向着马车旁一骑将拱手,沉声道:“此乃贼寇无疑,请将军赶快下令结阵!迟恐为贼寇所害矣~~”
“贼寇?”都尉王单闻言一愣,惑然道,“南阳黄巾蚁贼不是早已清剿一空,何来贼寇?恐怕是豪强地私军罢?”
王单话音方落,忽有隐隐地呼号声从远处响起,然后蚂蚁般地行人从官道上逃奔而来,有扶老携幼地,有赶着牛车地,也有驱着马车地,更多地人却是沿着官道两侧地原野漫山遍野地奔走而来。
“快跑啊,黄巾流寇杀过来了~~”
“黄巾流寇来了。再不跑就没命了~~”
“列圆阵!”
王单顿时sè变,抽出腰间佩剑,凄厉的长呼起来!
“杀呀~~”
“杀啊~~”
排山倒海的喊杀声从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