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移。

    让他的重心在一瞬间失去了平衡。

    他的脚踝猛地扭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然后他的身体朝前倾倒，他的手指本能地扣紧了扳机。

    “啊……”

    “砰砰砰！”

    冲锋枪的子弹如同雨点一般倾泻而出。

    那些子弹从枪口喷射出去，带着火光和硝烟味。

    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直线。

    蜈蚣的身体在摔倒的过程中失去了方向。

    枪口在他的手里乱转，那些子弹也跟着乱飞。

    原本站在他侧边的七八个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面具杀手身上。

    根本没有想到会有子弹从自己人的枪口里射出来。

    第一发子弹打在了左边那个花衬衫男人的胸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多出来的那个洞，然后倒了下去。

    第二发子弹打在了右边那个皮夹克女人的肩膀上。

    她惨叫一声，往后退了两步，摔在了灌木丛里。

    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子弹连续打在了站在中间那几个人身上。

    他们有的抱着腿倒下去。

    有的捂着肚子跪在地上，有的直接仰面朝天躺在了沙滩上。

    那些子弹穿透了他们的身体，带出了血花和碎肉。

    溅在了旁边的树叶上和沙地上。

    剩余的人见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他们猛地四散躲开，有的人往树林里跑，有的人往沙滩旁边的礁石后面躲。

    有的人直接趴在了地上。

    整个场面混乱不堪。

    那些刚才还整齐划一地举着枪对着徐夏的人。

    此刻全部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在喊“蜈蚣你他妈疯了”，有人在喊“快躲开”。

    有人在喊“我的腿我的腿”。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尖叫声、咒骂声、哭喊声，在沙滩上炸开。

    至于面具杀手，则安然无恙地站在那边。

    刚才那些子弹从他身边飞过，最近的离他的面具不到半厘米。

    但没有一颗打在他的身上。

    他就那样站着，姿态没有任何变化。

    像是那些子弹只是从他身边经过的一阵风。

    “蜈蚣！你个废物！”

    屏幕前的杰罗将这一幕全部看在了眼里。

    他的脸在那一瞬间涨红了。

    那种红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的拳头砸在了椅子扶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砰”。

    这么简单的事情，他竟然弄成了这个样子！

    对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扔出了一枚硬币。

    自己这边就损失了七八个人。

    这是他杰罗不能接受的。

    这是对他权威的挑战。这是对他智商的侮辱。

    “对不起老大！对不起老大！我不是故意的！再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就好！”

    蜈蚣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脚踝已经肿了，每走一步都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

    他跪在沙地上，双手撑在面前，额头顶着沙子，整个人在发抖。

    跟老大这么长时间，他太了解老大了。

    一旦老大生气的话，可是就要杀人。

    他不想死，他不想死在这片沙滩上。

    “没关系，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杰罗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那个声音比刚才平了一些，平得让人后背发凉。

    蜈蚣猛地抬起头来，看着手机屏幕里那张脸。

    他的眼睛里全是希望，全是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老大的声音变平了。

    老大不生气了，老大原谅他了。

    “谢谢老大！谢谢老大！我这就杀了这家伙！我这就……”

    “不用了。”

    杰罗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左眼在屏幕里盯着蜈蚣的脸。

    盯着那只在皮肤下面扭动的蜈蚣纹身。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蝎子杀了蜈蚣。以后你就是第三小组负责人。”

    空气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