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孝这小子真是欠扁!我觉得他还可以救药,才跟他说了那么多。结果,都白费了!我说去教训他一顿,你为什么要拦着我?”采儿怒火中烧,无处发泄,只能朝幻儿咆哮。
“先喝杯茶,消消气。”幻儿不紧不慢地倒了一杯茶递给采儿,“凌孝小小年纪,家中就惨遭变故,独自到昆仑山上修炼。性子比别的孩子还要早熟一些。姐姐说的那些话,他心里肯定也是明白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现实太过残酷,他一时没有勇气面对。如果不将责任推卸到别人身上,他就会因为太过后悔和内疚而活不下去。所以,他必须找一个人作为仇恨的对象,靠仇恨的力量支持自己活下去。爱,或许会让一个人为另一个人去死;而恨,却可以让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而活下去。”
采儿错愕地看着幻儿,实在想不到这样一番话,会从幻儿口中说出来。可仔细想想,又觉得确实很有道理。爱一个人至深,会想要生死相随;而恨一个人至深,一定想为了报仇而活下去。
“啪”一声脆响,幻儿想用左手将茶杯放回桌上,茶杯却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扫了一眼地上的茶杯,采儿起身挥袖,关上了房门,揪住幻儿的衣领,将她按在床上。
幻儿眼前一花,还来不及反抗,已经被采儿压在身:“采儿姐姐,你做什么?”
采儿一把扯开幻儿的衣襟,就看到原本白皙无瑕,光华如玉的肌肤上绽开了一大片淤痕,此时已经变成了刺眼的深紫色。采儿眉头紧蹙:“早说不让你用这种法术,为什么还用?你不知道,你帮别人治愈了十分的伤,总要有三分反在自己身上?”
“反正,没两天就好了。”幻儿笑了笑,“我看那凤肆实在可怜,情不自禁就……”
“就知道你心软。你不想去见小云了,是不是?”
幻儿笑容恬淡中带着几分心虚:“我……我保证不替他治伤还不行吗?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去看看他。总不能,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回幽都去吧?采儿姐姐,你先放开我,这个样子,别人看到会误会的。”
采儿想起上次将幻儿按在床上,正好被判天看到的窘迫情景,脸一红,放开了幻儿:“你答应我不再使用这个法术为别人治疗,我才准许你去见小云。你要敢为他治一道伤痕,我就在他身上划三道。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幻儿爬起身整理衣襟,眼中满是幽怨。仿佛刚刚惨遭凄零,还敢怒不敢言。
采儿又过了一把好色恶霸的瘾,心里说不出地畅快。转回身,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衣襟下判天送给自己的护额,心中漾起丝丝暖意。离开幽都几日了?自己每日都想着他。那人是不是也会偶尔想起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