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凤肆伤了尚清不少弟子,竟然没有伤及人命。唉……没想到,他的心神被邪气控制,出手还能控制分寸。”云婉跟在天纣身后,沿着山道缓缓走着,“天纣……师叔,多亏你护着我,我才没有受伤。你身上的伤,要不要紧?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天纣冷冷淡淡地道:“不必了,都是些轻伤。你方才也受了惊吓,早些回去休息吧。若是有空,不妨去看看云逸。他背上的伤痕重,内伤也还没好。你是他的师姐,也是他的未婚妻,理应多过去照看照看。”
云婉紧咬着嘴唇,顿住了脚步。天纣却自顾自地向前走,完全不管她有没有跟上。
深深吸了一口气,云婉向前疾走了两步,拉住了天纣的衣袖:“你说这话是真的不在乎,还是故意气我?我对你的心思,你不明白?为什么总是逃避,总是装糊涂?是不是,非要我亲口告诉你,我喜欢你,你才肯罢休?”
天纣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云婉:“我是你的师叔,比你大了十几岁,而且已入了三清门下。你情窦初开,才会误以为自己喜欢我。你与云逸青梅竹马,性子也合适。以后结为夫妻,便会明白,你对我不过是一时少女情怀而已。方才的话,我便当没听说过。”
天纣袍袖一震,甩开了云婉的手,就要离去。
云婉不依不饶地冲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让他再也挣脱不开:“我喜欢的是你,逸师弟也有别的心上人,你为什么非要将我们两个凑在一起?师叔怎么了?大十几岁怎么了?你入了三清门下又怎么了?我从来没有将你当成师叔,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
“可我在乎……”
“我知道你在乎。你是执法堂的长老,对门规戒律一向看得很重。所以,这些话,我一直不敢说出来。可是刚才看到鸾音他们两个……我不想,不想像他们那样,到死都没能将自己的心意告诉对方。我,我自从十年前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上了你!”
“十年前,我随师兄下山……”
云婉转到天纣的身前,不等他说下去,猛得拉住他衣领,将樱唇印在了他石雕般的唇上。于是,天纣便从头到脚,绷得笔直,彻底变成了石雕。
哇!尚清不愧是不染凡尘的清修之地,门风果然豪迈。从掌门到普通弟子,皆是这般不惧世俗目光,大胆言爱的?这云婉还真是彪悍,这种带着万年冰霜的铁皮脸也敢强吻――草丛中,采儿慌忙抬手捂住了幻儿的眼睛,以免她看到这般少儿不宜的情景。
幻儿秋波一转,想起的却是镇魔塔林中的情景。
轻轻一吻,云婉满脸绯红,无限娇羞地低下头:“十年前的事情,你要是狠得下心,就按门规将我处置了……要是狠不下心,就只有被我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