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倾城慢慢地走至高蜀蠡跟前,接过酒杯时,高蜀蠡突然从酒杯下递了一张纸条,舞倾城脸上一慌,悄悄接过纸条紧紧地握在手中,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立即收起脸上的慌张之情。转向宇文凌彻,柔声道:“臣妾不胜酒力,有些头晕……”一语未完,宇文凌彻眉头一皱,满脸关心之情,“倾心,快扶你姐姐去休息!”
舞倾心立即过去扶上舞倾城,“臣妾先行告退!”高蜀蠡的双眼一直盯着舞倾城姐妹离开大殿,不觉便看的怔住了,宇文凌彻笑道:“不知王子对她们的表演可还满意?”高蜀蠡若有所思,丝毫没有听到宇文凌彻适才的话,南宫胤轻微咳嗽了一声,高蜀蠡回过神来,淡淡地说了一句“满意……满意……”
宇文凌彻讪讪地笑了一声。高蜀蠡起身施礼道:“我父王命我携带三件宝物献给皇上!希望皇上能够喜欢!”说罢连拍三掌,殿外一位齐国宫人捧着一个长长的锦匣走了进来,走至殿内,向宇文凌彻行礼。高蜀蠡过去打开锦匣,取出一幅画卷。“这第一件宝物便是《洛神赋图》,此乃东晋顾恺之的真迹,还请皇上观赏。”
宇文凌彻命宫女将画卷打开,起身走至跟前。展开画卷,只见:
站在岸边的曹植表情凝带,一双秋水望着远方水波上的洛神,痴情向往。梳着高高的云髻,被风而起的衣带,给了水波上的洛神一股飘飘欲仙的来自天界之感。她欲去还留,顾盼之间,流露出倾慕之情。初见之后,整个画卷中画家安排洛神一再与曹植碰面,日久情深,最终不奈缠绵悱恻的洛神,驾着六龙云车,在云端中渐去,留下此情难尽的曹植在岸边,终日思之,最后依依不忍地离去。这其中泣笑不能,欲前还止的深情,最是动人。
宇文凌彻戏道:“晨轩,你最喜琴棋书画,快来与朕瞧瞧此画!”霍晨轩走到画前细细观赏一番,“臣以为此画用笔细劲古朴,恰如‘春蚕吐丝’!”
“不错,山川树石画法极为幼稚古朴,所谓‘人大于山,水不容泛’!”宇文凌彻点头称赞。
高蜀蠡用手轻轻抚摸画卷,“我认为此画最让我留恋的是画中所传达出的意境……”
独孤婉月上前细细观赏一番,“相传魏武帝曹操之子曹植少时曾与上蔡县令甄逸之女甄宓相恋,后甄宓嫁给曹丕为后,生子明帝曹叡后,惨遭杀祸。曹植获得甄后遗枕,感而生梦,写出《感甄赋》,以作纪念,明帝曹叡将其改为《洛神赋》传世。洛神是传说中伏羲之女,溺于洛水,化而为神,世人称之为宓妃。将甄后和洛神相提并论,实际上是对故人的怀念和感情寄托。”
“真是太妙了!”宇文凌彻满脸喜欢之情,朝独孤婉月一笑,立即命宫女将画卷收起来,“如此珍贵之物,朕定会好生对其珍藏。”
高蜀蠡冷俊的脸上微微露出一抹笑意,“只要皇帝喜欢就好,也不枉我父王一片心意。这第二件宝物便是司母戊大方鼎,重八百多公斤,如今就放在殿外。”
独孤青云纳闷道:“此鼎如此之重,不知王子是如何千里迢迢将其带来的?且运送途中定时多有不便之处,可见齐国君主之心诚啊!”
高蜀蠡得意一笑,“无妨,无妨,大人有所不知,我这位南宫叔叔力气雄厚,能够手举千金鼎。”众百官听了皆议声沸沸,宇文凌彻眉心一动,“那鼎如今置于殿外,我大周恐无此力气雄厚之人,不如就请南宫先生将其举进来,也让朕与诸位大臣开开眼界!”
南宫胤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转身走出殿外,不一会只见他双手将鼎高高的举起在头上,步伐稳稳地走了进来,丝毫不废其吹灰之力,众人看了皆为其惊叹,南宫胤将司母戊大方鼎放在皇上面前,只见:
那司母戊大方鼎厚立耳,折沿宽缘,直壁深腹平底,腹部呈长方形,下承四中空柱足。器耳上饰一列浮雕式鱼纹,首尾相接,耳外侧饰浮雕式双虎食人首纹,腹壁四面正中及四隅各有突起的短棱脊,腹部周缘饰饕餮纹,均以云雷纹为地。足上端饰浮雕式饕餮纹,下衬三周凹弦纹。腹内壁铸有“后母戊”三字。字体笔势雄健,形体丰腴,笔划的起止多显峰露芒,间用肥笔。
宇文凌彻叹道:“南宫先生真是力大无比呀,司母戊大方鼎相传是商王祖庚为祭祀母亲戊而作的祭器,齐国真是宝物如云呀!”
独孤婉月也陪笑道:“今儿可是让本宫也开了开眼界。”宇文凌彻又赞叹了许久,”不知这第三件宝物为何物?”
高蜀蠡的神色一紧,旋即平淡下来,“我父王知皇上乃舞剑之人,我父王特意献上泰阿剑,泰阿剑乃欧冶子和干将两大剑师联手所铸,相信皇上定会爱不释手,南宫叔叔,还不快献上!”听到这里独孤青云立即对站在皇上身旁的霍晨轩使了一个眼色,霍晨轩会意,眼睛紧紧地注视着南宫胤的一切举动。
南宫胤拿着泰阿剑上前弯腰行礼,宇文凌彻爱剑如命,那里想到许多,立即自己上前亲自去拿,宇文凌彻刚伸出手去,那南宫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手中的剑,刺向宇文凌彻,文武百官皆大惊,独孤婉月神色惶恐,“皇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