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旋即,她问:“林岫今夜里怎么没来找你姐?!”
林岫他爹有三十亩地,算个小地主,家里殷实,打架不行,鬼点子多,话说得也顺溜,和汤德水好起来,说白了,是想靠上汤德水,不被人欺负。汤德水的姐姐,出来卖的,前些年和一个盐贩子挺好,后来又跟林岫睡上了,盐贩子很快另寻新欢,她却把心都放到林岫那儿,虽说林岫再不正混,现在没钱,可林家还有几十亩地,林岫的父亲一死,三人一家,多好?!
汤德水也有这意思。
他姐姐把他拉扯大,一辈子受苦,就看上林岫了。
他一直怕林岫另结新欢,现在出了事,姐姐也住过来了,林岫几乎天天来过夜,在里屋里跟他姐翻腾,今天一夜都没见着,会去哪?
这小子不会回家,他爹现在见不得他,他该不是弄上了别的姑娘吧。
现在,他更怕林岫跟别的姑娘好了,因为出了这事儿,性命堪忧,能靠着林岫出点主意,要是林岫和他姐之间出了问题,自己就夹在中间了。正想着,传来狗叫声声,不知什么人登门,将门拍得“砰砰”响,他一个翻身,就光着屁股下炕,钻进一个缸里,合上盖,姘头披上衣裳,问句:“谁呀。”
待外头传开一个熟悉的声音,汤水德的姐姐已经光着两条白腿,从侧屋下炕,过去开门。
门打开了,里头顿时多了一股寒意。
在她眼前出现的,除了这位上门的林岫,还有一个少年跟在后面,却是路勃勃。
路勃勃很快就问出了汤德水的姓名,从而找上据说和他关系不错的林岫,候机接近,一夜功夫,就亲近上了。
他跟狄阿鸟走南闯北,得来金银不在少数,小牛皮包鼓得要死,狄阿鸟有时出门缺点零用,还会挤他一两把。
现在他的背后,赵过还在狠着俩眼,到处找钱供着,自然是花钱如流水,想和一个混混好上,简直太容易了:傍晚时,跟对方搭上线了,请人家喝酒吃肉,出来已经称兄道弟,再一起泡赌场,泡了将近一晚上,关系牢固得像铁一般。
两人这时候从赌场出来,没有地方去,就一起来这儿了。
汤德水的姐姐看是个陌生人,以为他给自己拉回来的客呢,白了林岫一眼,回头朝自己弟弟那儿看去。
林岫知道她的意思,说:“这是刚认识的朋友,介绍给汤哥认识、认识。”
路勃勃却盯上了汤德水姐姐的大腿根了,狄阿鸟管他很严,而这小子,偏偏就是条野兽,又狠又色,这会儿,也不管是他林岫啥人,就瞅上了。汤德水的姐姐看近来的少年发式古怪,“啊呀”一声,说:“这是个小胡子。”
她格外高兴,好像看到了弟弟出走的未来,连忙给色迷迷的路勃勃一个甜头,拿着他的手往大腿上擦。
林岫也不妒嫉,这混混从路勃勃那儿花了超过一两银子,自己又借了四个银币,全输个精光,正怕没钱还,打不过人家,帐也赖不掉,返身把门关上,问路勃勃:“想办事不,跟她进去办事?!”
路勃勃自然得承认自己有胡人的血统,跟林岫说,自己家里很有钱,现在跟京城来的田小小姐学做生意,到雕阴看看。
路勃勃一边解释,一边义不容辞,送汤德水姐姐回被窝,学着体贴说:“身上什么也没穿,别冻上。”
林岫看着他俩进去,把酒肉放上,扶汤德水从缸里爬出来,发觉汤德水很不高兴,说:“哥。咋啦?!”
他当然能猜到一半儿,自己带了个陌生人回来,惹得汤德水怀疑自己对他姐姐的情意,就笑着说:“哥,你现在不用愁了,小陆是从京城来的,跟着那个买马的富婆田小姐来做生意,和他好上了,你就有地方可以去了。”
汤德水觉着自己姐姐和人睡,这家伙从来也不见吃醋,自然不高兴,可也不好说出来的,就拉着自己姘头一起来吃东西,吃了半天,也不见屋里两个人出来,只听得汤德水的姐姐在里头哼哼。
姘头已经惊讶,小声说:“秀秀。你带回来这小子多大,看把他姐姐弄得死去活来的。”
汤德水正为林岫对姐姐不上心恼火,听她这么一说,恨不得一脚把她蹬下炕,却是忍了,不快地问:“好了没有,来吃点儿。”
又过了一会儿,路勃勃才和他眼神迷醉的姐姐一起出来,吃了点东西,说到路勃勃的来路,笑着问:“你不是做生意的吧。”
路勃勃顿时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哪家的少爷身上有伤这个年纪就有成块的肌肉?!
他想了一会儿,却想不出什么理由,就支吾不说。汤德水的姐姐却又猜测:“你们家,是做没本钱的买卖吧。”
路勃勃倒知道啥叫没本钱的买卖,咳咳两下,说:“是呀。我阿哥,土匪。”
田小小姐是啥来头,认识家土匪有什么奇怪的?!几个人却是想知道点传奇性的东西,汤德水笑着说:“田小小姐,不会是个大瓢把子吧,领着你们进京了。”路勃勃还真不知道田小小姐是谁,就简简单单地说:“不是。她卖马。我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