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的妖魔在眼前扮猪吃虎。
来之前,老神仙已经给她分析过了,说:“他把你当成仇人的女儿,即便知道有问题,也会想着,送上门的,白占便宜,这是常人的心里,没有一个正常的男人不想杀了仇人,看着仇人的妻女在身下痛苦地婉转缠绵,尤其是像博格阿巴特,这样一个有着恩仇必报习俗的人。
一旦你得了手,你师叔公就带人冲下来,一边杀人,一边寻找那件传说中的千里眼,附近的官兵换了咱们的人,你们可以有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到走的时候,再放上两把火,这就是一件不明不白的无头灭门案。”
然而,狄阿鸟有意无意之中,把一切都打破了。
首先,自己来,他赌气走,他赌气走,李思晴自然不能陪着自己,要去寻他,要去道歉,结果,就造成了自己一个人的局面。
如果你是个贼,到一个家里寻找一样稀世珍宝,主人走了,只剩几个佣人,你会不会还一本正经,是不是要站起来走走,看看,趁人不在意,翻翻,那好,这就变成了一个陷阱。
邓莺回想一二,觉得即使自己没有发现一个圆筒,激动不已,碰上段含章,对方是故意卖给自己一个时机,自己还是会露出许多破绽的,那些下人,是不是真的假装看不见自己也不一定。
接下来呢,被段含章殴打,再怎么说,她是狄阿鸟的妻子,如果自己反抗,如果还手,打他家媳妇,你还能继续呆在这儿么?即便不怪你,你和主人吵了架,把主人打了一顿,还厚着脸皮做客?!
所以,只能把自己当成一个柔弱女子,无缚鸡之力,受人宰割。
然而这宰割,看起来是一场干脆以真当真的测试,过了这道测试,他说他信任你,更让你松了一口气,心说,终于过了这一关,这个时候,他招待你,借两杯水酒,好色的本质流露无疑,谁不觉得他失去了戒心?!
他一心轻薄你,把时间给提前了。
这个时候,不到暗杀的时候,一直脱到你的裤子,你反抗不反抗,你不反抗,这个时候,对于这些大户人家来说,有钱点灯,还不是睡觉的时候,你即使不担心贞操,不怕他玩了你之后,换地方睡觉么?!
几个逼迫,天衣无缝,你只能觉得对方侥幸,若不细细想想,还会认为自己的计划赶不上变化。
撑不下去了,发动吧,一发动,才醒悟到不妙,唯一的武器,头上那枝带毒药的簪子,被人抢先捏了去。
似乎人家根本没去刻意做过什么,你却感到自己就像走在别人掌心的蚂蚁,一切都在别人的掌握之中。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
她心里不由埋怨起自己的父亲,轻而易举就招惹了一个厉害的仇家。
真如上云老神仙所说,她父亲一开始只当是个囚徒,再厉害也虎落平原,结果现在晚了,她父亲还没意识到博格阿巴特何许人也,老神仙因而说:别的我不知道,就知道你们兄妹三人的教头师傅刘公明,此人不甘心居于人下呀,见了博格阿巴特,就像苍蝇遇到屎,黄蜂见到蜜,还知道那个穆二虎,更是桀骜不驯,所有人都不敢不买你父亲的帐,他敢,敢到什么程度,具备几十板马刀,私下传出话:不让我们办马队,我们就造反。
这样一个野物,却能为他到你父亲那儿卧底,通消息。
此人身上定有大运数,要是不死,肯定给我们家带来灭门大祸,老朽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你这儿啦,要是再失败,那我们就别再有什么顾忌,拼尽一切力量,致他于死地。
当时。她还觉得老神仙言过其实。
现在。她却觉得老神仙依然还是轻敌大意,不然,干嘛急于一天,干脆让自己做他的小妾,曲以笑脸,徐图之。
当然,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心里已经有了人。
在自己被捆在这儿之前,自己根本没有去做小妾,徐徐图之的觉悟。
她慢慢闭上两眼,眼角滴下两颗冰冷的泪水,自己暗恋之人是他的门人,虚无缥缈,至今未能接近一二。
再回想一二,自己一直被他的门人吸引,反而没有注意到这个主人,倘若当真注意,会不会是另外一种局面?!
唉,要真让自己重来一次,自己一定主动向老神仙要求,我还是去做他的小妾吧,即便不能徐图之,总能去化解两家的恩怨吧?!
现在,这一切都晚了。师叔公都被射杀,双方的仇恨,更深了,什么都晚了。
正是她心念连转之际,门开了。
李思晴带着棒槌给她送来一些茶,却也不提什么恩怨,拿下她口中的破布,轻声说:“你喝了酒,多饮点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