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跟前就笑,什么话也说不好,光是笑,二叔一举马鞭就说:“小兔崽子敢欺负咱家的人,二叔把城打下来,屠了出气。”说完,带着一片黑鸦鸦,拉得像箭一样奔驰,漫天都是喊杀声。
他立刻醒悟过来,使劲打马,在后面追,一个劲地大喊:“阿叔,阿叔,百姓们是无辜的呀。”
无论他怎么撵,就是撵不上,嗓子都喊哑了,喊得一身都没有力气,前一刻还幸庆这一路都是路,没有人,二叔还有几时几刻没杀到城墙,后一刻,眼前景象就变了,身边掠过的不是倒墙就是断门,尸山血海,刀枪插地,然而,二叔还在领着人往前冲。
自己撵撵不上,心里又一团火,只好使往马身上加鞭,咒骂它光吃料,用马靴踢它的腰,无意中往下一看,醒悟过来,这不是自己的马,挠头找自己的马,才想起来,自己的马送给皇帝了,怎么办?!
自己得去给皇帝要马,可是一张嘴,皇帝准知道二叔在哪了,怎么办?!
而自己不要马,二叔就打到京城了,怎么办?!
刀光火影,白昼黑夜,围着自己一个劲儿旋转,晃得大地几乎就要沉没,自己头脑中一片矛盾,相互撞击出阵阵剧疼,只好捂住脑眼,惨叫翻滚。
一个忍不住,醒来了。
眼前一片黑暗,侧身看看李思晴,她也在做什么梦,身子一个劲抽抽。正要推她一把,把她给推醒,李思晴给坐了起来,在黑夜里张望一阵,喘气吁吁,狄阿鸟连忙坐起身,喊了她一生,还没来得及问她什么,就听她问:“邓平是你打的吗?!”狄阿鸟愣了一愣,被她慌乱地抓住胳膊,连忙反过来,将她的两只胳膊揽住,听到她紧张地催问:“相公,他是不是你打的?!没挺过去,死了。”
狄阿鸟知道她和自己一样也做噩梦了,连忙问:“你梦到什么了?!”李思晴醒悟过来,看着他,撩了撩乱发,口气恢复了正常,后怕地问:“我梦到邓平死了。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打的他?!他怎么那个样儿爬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