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差点顶不住,老实交待,却还是张口撒谎:“没事,没事,韩英说,要是咱家实在没办法,可以跟他一起去东夏。去东夏?唉呀,那么远,那什么人,老爷子您又恨得牙痒痒,不去,就是死,我也不去,大不了被朝廷抓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韩英服了,觉得这家伙看起来粗浑,可是撒谎时那是眼睛都不眨一下,最要命的是,他把什么都推给了自己,还反过来试探了他爹。
李成昌说:“我们李家人看重清白……你有这个想法就好。唉,这几天,你与几位贵客好好在家呆着,吃酒,吃肉,想干什么我都不怪你,事态怎么发展,还是走走看吧。邛儿,过来,跟爷爷走。”
李成昌带着李邛一走,李思浑就心酸酸的,难道这老爷子就是想着“自己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不得已,叹了口气,再一抬头,三个人已经围绕着他坐成一团。
仨人纷纷建议说:“看老爷子的态度,好像不太对劲。”
这么一说,李思浑又有点毛骨耸然了,因为他爹突然不打他不骂他,让他吃,让他玩,要走走看,会不会不抱太大希望了呢?!害怕事态不妙,让自己享受自己为数不多的日子呢?他突然发觉,自己是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父亲,简简单单地说他不疼自己,只疼大哥,那也不大像。
他慢吞吞地说:“看来,我是得走,也不知道我爹怎么这么恨我姐夫,宁愿我死,也不愿意喝我我姐夫扯上关系。”
韩英说:“对,走。你走了,就当你重来没回来过,对你家也好。”
李思浑点了点头,叹气说:“我有点舍不得我娘呀,我亲娘也就算了,有我大哥。算了,算了,不想了,我去催催饭菜,好酒好菜,先吃足再说,人生在世,不怕横,就怕愣,人要是愣点,过得舒坦。”
说完,他就出去吆喝饭菜了,吃完去见他娘,说话说到半夜,李思广已经骑着马回来了,一下马就上了门。
里头都是些娘们,都是在跟李思浑计较,他爹到底是什么一个意思,是不是该让族里的长辈们知道,让他们给老爷子施加点压力,逼他表态,这李思广一回来,大伙顿时安心了不少,李思广他母亲身边的丫环连忙去接李思广的披风和头盔。
李思广看了大伙一会儿,跪坐在弟弟面前,说:“走。三十六计走为上,你要知道,你这事儿,要是打官司,很可能会促使窦家人联合一些门阀,把你姐夫的事儿转移到咱们家身上,那么你走,当你重来没回来过,惹了祸就消失了,那就和咱们家没有了干系。”
李思浑养母说:“老大呀,你让他走,让他走哪呀。”
李思广说:“要说走,可去的地方多了,这西陇对面,就有咱家的人,也有我妹夫的旧部,时而私下也有过联系,可是,咱得想个好去处,不能委屈了我弟弟。”
李思浑已经有过想法,脱口说:“去我姐夫那儿?!”
李思广点了点头,说:“没错。我那儿的关防上一直没断过去东夏的马队,虽然他们不明说,可我知道这都是跟我妹夫有关系的,托他们哪一个把人带走,他们也一定会小心翼翼,不敢有半点闪失。”
女人们觉得好,但是有顾虑,纷纷说:“那老爷子那儿呢,他可是冥顽不化。”
李思广的母亲说:“这事不让他知道,反正那个韩英也要去,让他们做个伴,一起走,咱们家可以资助他一大笔钱,让他路上照顾、照顾浑儿,还有,事不宜迟,拖不得,以我看,老大今夜就带他俩走,都走了,老爷子也干涉不了了。”
正说着,外头跑过来个人,大声喊着:“老爷,好像是官府的人来了。”
李思广给人摆了摆手,说了声“我出去看看”,站起来就走。
他到了寨子边儿,上去一看,下头马队步兵,个个举着火把,足足有二、三百人,还不等老爷子来,他就给明白了,这根本不是单纯的捉拿,一定是窦家利用军方的关系,或搜查,或者先一步震慑,使得自己家不去管身陷关中的爱子,要说他们知道李思浑已经回来了,绝无可能。
他喊了一声:“下头是谁领兵,深更半夜到来,是不是官兵难说,没有凭证,恐怕得罪了。”
下头有个骑马的军官报了身份,让人把自己的信物吊上去。
李思广刚刚看过,李成昌也后脚到了,一看凭证没有问题,立刻传令开门,待门一开,父子一前一后出去迎接。
到了外面,人下了马,身份是校尉,倒也客气,忙着拱手,吐露自己深夜打搅,也是身不由己。
由于李思广和李家军的地位,这位校尉大人又带上感同身受的着急,上来就说:“令公子闯祸了,兵部发文,让我们立刻赶来,协助捉拿令公子,末将也是不得已。好了,废话不说了,这次我们就不搜了,只是丑话怕是得说到前头,这上面动静很大,怕是不好办呀。”
李成昌点了点头,在转身的时候,把刚刚准备的银票掖在袖子下给塞过去,轻声说:“兄弟呀,这个逆子闯了什么祸?前两天我刚接到信儿,也刚刚派人前往关中,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