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最后的一丝希望都已经被剥夺,姚涵觉得,整个天空似乎都黑暗下来。
姚涵的大脑一片空白,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行走着。来来往往的人、车从她身边掠过,就只是掠过而已,像影子一般,全是灰色、黑色。所有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变得不再重要,这世界都变得毫无意义。失去了所有的梦想,信念,此刻的姚涵,多想远离周围的一切一切。“消失”成了她最想要的东西。
就这样一步一步,目光散漫,突然姚涵感到一阵疼痛,回过神来,原来是被人撞了,此时的她,目光才重新聚集到她的瞳孔里,她无力的转过头来,原来是三个结伴来逛街的女孩,和自己一样,花一样的年纪。葡萄红颜色的卷发,粉红色的公主裙,白色的高跟鞋,手里提着的是刚刚买回来的名牌服饰,名牌香水……
对方一边骂,一边用轻蔑的眼神瞟了她一眼,然后,又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手挽手走了,继续着刚才那个被打断了的笑话。
姚涵静静的站在原地,听着这骂声,这笑声,像闪电一般,劈开了大脑,劈成了两半,落在马路上。
但是心却已不知道该怎样去痛。
眼前还留着些模糊的影像,残留着那些她从前无比向往的影像,而现在,葡萄红的卷发像一个血淋淋的头颅,粉红色的裙子如同丧服一般,白色的高跟鞋是剑,是一把反闪着亮光的利剑,直刺向她的胸膛。
此刻的她望着马路,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妈妈,她好想见到妈妈,好想抱一抱她,肆无忌惮的流下埋在心里所有的痛和委屈。但这个对大多数人来讲就可以轻而易举实现的愿望,对她却永远都变成了不可能。这马路,这汽车,成了她寻找妈妈的唯一足迹。想着想着,脚步不自觉的朝马路中心的方向走去,从马路边朝着马路中心,自行车,汽车都变成了透明的,就这样不顾一切的朝前走着。
突然,姚涵的耳边传来刺耳的哭声,这哭声惊醒了姚涵,她转过头看了看,发现身边有一个跌倒的小男孩,大概有7岁左右的新疆小男孩,卷卷的头发,正趴在地上。姚涵本能性的伸出手去,把男孩扶了起来,但男孩依旧哭声不止,又似乎哭声更大了,没有一般海子那种收到大人安慰后,感觉不那么难受的状态。
于是姚涵柔紧张的问道:“撞到哪了?有没有受伤?哪里疼?”此刻的姚涵,似乎是忘记了自己的伤与痛,本性的她还是那个充满爱心的善良女孩,尽管命运深深地伤害了她。孩子的出现让她冷漠的脸上多了一份像是人类的表情,是一份担忧,一份关心。
正说着,看到孩子朝对面看去,她转过头去,只见对面过来5个收拿刀子的新疆男人,姚涵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听到一个男人说:“你把我孩子撞了,你没看到他一直哭一直哭吗?你要对他负责,你看怎么办吧!不然就让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明白吗?”说着就举起了手中的刀子,怒冲冲的看着姚涵。
此时的她终于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她对这社会彻底失望了!原本的疑惑的脸又恢复了平静,死水一般的平静,,静静的,静静的。只见姚涵默默的看着,周围5把闪着亮光的尖刀,像极了刚刚那些女孩的高跟鞋,而此刻的真刀,却给了姚涵一种和高跟鞋不一样的感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虽然她对那几个男人感到恶心。
美丽的眼睑,低低的,对着一把把刀子,这薄薄的眼睑,此刻像是千斤重,她再也无力抬起,,沉默了一会,她转过头去,此时的孩子,不知道何时已停止了哭声,一样是冷冷的表情,死水一样。
她一步步的朝着面前的男人走去,死水一样的脸,毫无畏惧。
一步一步一点点的靠近那把闪着亮光的亲切的刀子。
倒是那男人,是因为心虚?
还是因为看到那冰一般的表情感到恐惧?
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可是姚涵却没有丝毫的退却之意,突然,姚涵跑了过去,朝着刀子跑了过去,那一道亮光,在那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只有身边的那个男人听见姚涵说了一句什么。
“孩子,你一定要好好的的生活,好好地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