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几个警察走过来了。流氓知道上海的警察也是不好惹的，而且他们也都是散人，要是团伙还有撑腰的，散人就只能在没有被抓住之前赶紧逃了。

    流氓泡了之后，警察随意地问了一下姚涵就离开了。

    姚涵一步步地朝着医院走去，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医院里面去，姚涵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来，紧紧地搂着自己的膝盖，好像这样就能有什么帮助一样。夜晚已经来临，上海的空气冰凉潮湿。她尽管瑟缩在自己的大衣里面，却止不住地颤抖和哭泣。

    病房里的姚康睡得香甜，他毕竟才十五岁，年纪很小，所以担心和考虑的事情也没有那么多。

    难倒真的要去找熊洛么？所有的事情堆积在一起，熊洛几乎成了自己唯一的出路，去找熊洛，成为他的女人，就会有钱，就会有住的地方，就可以一跃成为上海滩最有名气的伶人，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不会再面对这么窘迫的境地。只要低头，只要*了衣服躺在床上被一个男人上了。可以换来很多东西。

    到如今这个境地，姚涵似乎有些明白了粉菊仙心中所想，辛苦所求，求不到。换一种方式却能轻轻松松地得到自己想要的，何乐不为呢？出卖自己的技艺是出卖。身子也是出卖，意义都是一样的，不一样的只是心境和舍弃的程度。

    她跑去熊洛的家里，但是佣人说熊洛来了大上海。

    她在凌晨的时候跑出去了，外面太冷了，冰冷的空气像是忽然之间从四面八方这样涌出来，姚涵不得不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裹得紧紧的，但是风还是灌进来。连带着她的身体也冰凉如水。

    大上海还是灯红酒绿，喧闹，奢华，纸醉金迷是这里永远的代名词。门口站的人穿着黑色的中山装，强壮而冷酷。

    “我有事情找熊先生，能不能麻烦你通报一下？”姚涵瑟瑟发抖地问道。

    “您是熊爷的什么人？”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姚涵，在上海找熊爷的人太多了。

    “我是他的......”姚涵忽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眼前人的问题，只能用祈求的目光看着他。

    “熊爷不是谁都见的，小姐你还是回去吧。”那人兀自转过身去不再理睬姚涵。

    姚涵想到医院姚康，他命在旦夕，自己要是见不到熊洛，他或许就会死去。想到这里，姚涵上前抓住门口男子的胳膊，摇晃着说道：“求求你让我见见熊先生，我真的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说。求求你了！”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那人一看姚涵头发散乱，衣服也不整齐，难倒是某个被熊爷玩弄的女人，想要来讨要钱财或者地位的？

    那人不再理睬姚涵，大上海进进出出的人纷纷侧目。一些客人在进去之后和经理投诉了这件事情，经理只能亲自出来赶人。

    “你要是在不离开我就让警察来处理！”

    “我真的有事情找熊先生，拜托你告诉他我叫姚涵，他一定会出来见我的。”姚涵言辞恳切，只是丝毫没有触动眼前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