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陈深!”
梁康下意识的埋怨着,他觉得是陈深改变了自己的生活,让他的生活变得积极起来,可是陈深却在他准备开始新生活的时候自杀了。梁康有些无所适从了。
“我该怎么办呢?”
梁康一边往地下室走,一边嘀咕着。梁康倒是觉得如果没有陈深的话,他的生活还是老样子,吃喝玩乐,上床,找乐子……就算是糊涂度日也算逍遥自在,可是陈深却给他带来了新的生活,然后……
“妈的!”
梁康骂了一句,他又想起陈深自杀的事情了。地下室铺着地毯,这里原本是酒窖,如果装满名酒的话,可以为梁康的虚荣心增色添彩,不过因为这种地方不是谁都可以进来的,也不是可以展示在别人面前的。所以梁康也就省了些心思,把地下室空了下来。
认识陈深之后,梁康曾经想再利用地下室的空间,购买一些常用的健身器械,把地下室装修成家用健身室。
此时的梁康没有那个心思了,他只想让自己摆脱目前的内心困苦处境。这就好比给了小孩子一块儿糖果,刚刚尝到点甜头就把糖索要回去,这种口中尚余味却再也难以体会的感觉着实让人难以接受。
接下来的两天里,梁康试着按照陈深给他指引过的道路继续前进,他告诫自己不要太心急,一步一步走,首先他要回到已经半个月没有去的健身房。他也发现自己有点无法忍受孤独了,尤其是在陈深自杀之后。
周末通常陈深会在不忙的时候约他出去转转,有时候两个人也会买电影院不会上映的蓝光碟片在梁康家的放映室播放――投影、啤酒、牛肉干,紧张的剧情和火爆的画面,立体声在耳边回响。平日里,下午陈深下班之后两个人又会在健身房碰面,然后吃晚饭,再然后散伙。至于陈深为梁康准备开宠物店忙活的事情就更不用提了。
梁康也会把一些心里话讲给陈深听,包括二十四岁生日宴会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陈深也会跟他说心里话,他是孤儿,父母早亡,亲戚把他当成累赘多年不予理会。
“我跟孤儿差不多了,有父母,到头来却被发现是个野种。然后呢?他们俩用我来证明彼此感情的依旧牢固,再把我踢出局……”
梁康与孤儿陈深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情,他也考虑过为什么会与陈深的关系非常好。梁康也隐约的觉得悲剧也需要比较,身边的人在某段相似的经历上与自己同样或是更加的苦闷才会让自己平静。只有痛苦才让人变得平等。
梁康回到了健身房,他让自己看上去与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健身房的其他人都没有提及过陈深,大概他们也不知道陈深已经死了,即便是死了,大家也都是唏嘘两句然后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
梁康在健身房里没待多久就离开了,他习惯不了,没有人在他进行大重量的时候在旁边保护,没有人在旁边指导,也没有人与他讨论动作的细节和标准。回到家的梁康再度被空虚感侵袭了,他再次在心里埋怨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