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康熄了火坐在车上,他把车停在教育中心楼下。
车上的广播还在响着:“最近一周应该不会有浓雾天气,当然,常住赤雾市的人应该很都知道……”
梁康关掉广播,他想了无数个不下车的理由,可他知道这些理由不过是他拖延时间的借口罢了。他看了眼时间,距离约定的九点还有十五分钟。
梁康从来没有来过教育中心,更不知道教育中心是用来干什么的。他来到教育中心是帮助朋友带走私人物品的,他的朋友陈深一周前自杀身亡。
梁康自认为陈深算是自己真正的朋友,不是因为他的钱而与他交朋友的。梁康算是有钱人,快三十岁的人了从来也不工作。他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只是他并不知道他含着并不属于他的金汤勺。
梁康的父母是生意人,已经移居国外。梁康之所以没有跟着父母离开,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在梁康二十四岁生日那一年,他的母亲在他的生日宴会结束之后无意说出了他的身世。
梁康的母亲当年也算是某名校的美人儿,可是没有想到在婚后不久就与在校时认识的某个男生有了一夜之情,而那一夜却让她怀了孕。最初梁康对母亲的醉话不以为意,觉得即便当年她与别人上了床,也未必那么巧自己就是母亲一夜之情后的产物。可是他父亲却还是要求做了亲子鉴定,结果梁康不是他亲生的。
梁康的父亲变成了养父,而且是不知情的养父。梁康从家里的公子哥一下子就变成了毫无地位的废物。
“怪不得一副扶不起来的德行,原来根本不是我们梁家的种。”
梁康曾经的混蛋行径从来也没有被指责过,可是当得知梁康是野种的时候,曾经他做过的一切就都成了他的罪过。
事情的结局梁康从来也没有预料到,二十四岁那一年他没有失去任何东西。梁康的养父原谅了他的母亲,可是却不能容忍梁康的存在。梁康的养父给了他一大笔钱,足够他挥霍的钱,并承诺每个月再给他一大笔钱。
没错,梁康没有净身出户,而是带着钱被扫地出门的。
“毕竟我也是疼了你二十多年,虽然你很混蛋,但是我也不是无情无义的人,你好自为之吧,想怎么过就怎么过,不过平时也别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养父最后的话就是这么说的。
梁康的母亲对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亏欠,她带着欣慰的笑容为自己的婚姻依旧美满而感到满足。
“儿子,毕竟是我生了你。你爸虽然生气,但毕竟也养了你二十多年,对你非常好。出了什么事都替你扛着,如果他哪天不生气了,想起你的好了,再把你找回来,你还是他的宝贝儿子,我会替你多说好话的。放心吧。对了别想着去找你的那个亲爹了,他十多年前就得了脏病死了……”
梁康知道母亲爱慕虚荣,可是他第一次感到这个女人无比恶心令他作呕。很快梁康的母亲和养父就移民国外了,“我们移民了”,母亲电话里的一句话就算是告诉梁康了,然后又长久的没有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