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梁康注意到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就连原本耷拉着脑袋对他没有什么兴趣的人也在看着他。梁康被人注视过，曾经在奢侈品店大把花钱的被人注视过。可此时此刻的注视则是完全不同的，梁康第一次有自己完全被剥离开来的感觉，可能被人一览无余的慌张感油生。

    “我下面说的事情可能有些……”梁康犹豫了。

    “没有关系，每个人都有过去，也有痛苦的根源，如果你愿意说，大家也愿意接受。”

    梁康听到这样的回答，安心不少，“我有几次醉酒醒来的时候，身边都躺着不一样的女人，整个过程我都不清楚。我往返于赤雾的夜店酒吧，只为了喝酒作乐，遇到看上眼的女孩就去泡，能骗到床上就骗。你们是不是觉得骗女孩单纯只靠花钱没有用？不不不，我曾经去过一家旅馆，前台的女服务员看上去很周正，我拿出两千块让她陪我睡觉，她说他不是那样的人……”

    梁康环顾四周，大家都在很有兴趣的听着他的讲述。

    “然后我给她六千，她还是说不行，我给了一万，她有点动心，但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说这里的规定不准离岗。我给她一万五，她马上跟我上楼了。听上去是不是跟笑话一样？”

    梁康曾经与人讲述这段经历的时候都会觉得这很好笑，可是这次他却笑不出来，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痛苦表情，其他人也都用沉默来应对。

    “我以前就是这么混蛋，有钱乱花，总觉得既然有钱就该有个有钱人的样子，穷人怎么可能体会几十万一次攀爬雪山历险的体验？

    这都是我的借口和托词，为自己混吃等死找借口。

    后来我遇到了陈深，他给我带来了新的生活，他让我觉得活着有意义，有充实感，让我的生活有目标。

    我也真的开始谋划新生活了，可是就在我……诶，陈深却离开了，他离开之后我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走下去。

    我试着过以前的生活，我已经适应不了了，可是当我想继续走下去，却找不到方向了。”

    梁康不想再说下去，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梁康本以为谈论起陈深会让自己更加痛苦，可是当他讲述完的时候感觉压力小了不少。即便改变不了客观事实，却能让他的不良情绪有所好转。

    接下来有相似经历的成员开始分享经验，梁康尽量让自己表现的非常认真，可是他对别人的经验却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他用余光看着周围的人，不知道谁会与他合拍，能够代替陈深的位置。

    “郭一凡，能说说你的经历吗？”

    作为新成员，都会在互助小组上讲述自己的烦恼和痛苦。那个叫郭一凡的男人当然也不会例外。郭一凡点点头。

    “我是个作家，刚刚来到赤雾市。我来这里的原因是女朋友离开了我。不是为了逃避感情的挫折，是为了曾经的约定。因为我平日的工作时间相对束缚较少，所以经常跟女朋友出去旅游，赤雾市本来是我们准备来这里定居的地方。因为这里无论是风景还是生活节奏都非常适合居住，也对我的写作有极大帮助，而且女朋友说过，这里经常会有很奇妙的景观，会有红色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