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湾的冷雨依旧在下,海浪拍打着防波堤,洗刷着一地的血腥。
裁决者被那架无标识的武装直升机强行抽走后,码头上残余的十几名铁幕佣兵彻底失去了主心骨。他们本就是为了配合裁决者的猎杀行动而集结的火力网,如今指挥官溃逃,防线顷刻间土崩瓦解。
秦烈没有给他们任何重整旗鼓的机会。
他拔出腰间的格洛克手枪,身形宛若一道灰黑色的闪电,在集装箱的阴影中快速穿插。每一次枪口抬起,必有一名试图逃窜的佣兵倒在血泊中。
阿雄端着短管冲锋枪从另一侧包抄,狂暴的火力将最后几名负隅顽抗的敌人直接扫翻在地。
不过两分钟,码头上的枪声彻底平息。
苏影提着重型狙击步枪从龙门吊塔上快速滑降,三人迅速在废弃厂房外的黑色轿车旁汇合。
就在秦烈拉开车门的刹那,骨传导耳机里传来矩阵极度亢奋的声音。
“老板,抓到猎鹰的尾巴了!”
矩阵在安全屋内的键盘敲击声密集得宛若急雨:“那架直升机在脱离码头空域前,向外发送了一个极短的加密握手信号,确认抽离成功。安德森那只老狐狸非常狡猾,他知道千代田区的指挥中心被端,绝对不敢回丽兹卡尔顿酒店,而是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单线安全屋。我顺着刚才那个握手信号的反馈频段,扒出了他的物理坐标!”
秦烈坐进副驾驶,嗓音冷硬如铁:“位置。”
“东京西郊,八王子市的一栋半山别墅。”矩阵将坐标发送到车载导航上,“那是登记在一家瑞士医疗机构名下的私产。现在只有那个坐标在接收铁幕的内部数据流。”
“开车。”秦烈看向驾驶位的阿雄,“去八王子。”
黑色轿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轮胎在积水的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犹如一头盯上猎物的野兽,一头扎进茫茫雨幕。
一个半小时后。
八王子市,半山别墅区。
这栋两层高的欧式别墅孤零零地矗立在半山腰,周围被茂密的松林环绕。别墅内没有开大灯,只有一楼的落地窗前透出微弱的火光。
轿车在距离别墅百米外的林道熄火。
秦烈、阿雄和苏影推门下车。三人没有采取任何隐蔽潜入的战术动作。外围的监控探头早已被矩阵远程瘫痪,而猎鹰在连续的重创下,身边已经没有多余的武装力量可用。
他成了一个真正的光杆司令。
秦烈走到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前,没有任何迟疑,右腿肌肉骤然发力,一脚重重踹在门锁位置。
狂暴的力量直接轰碎了实木门框,金属锁舌崩裂,两扇大门向内轰然砸开。
客厅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壁炉里的柴火烧得正旺,发出噼啪的声响。迈克尔·安德森——这位在亚太地区呼风唤雨的cia高级站长、铁幕的最高指挥官,此刻正颓然地坐在真皮沙发上。
他脱去了那件考究的西装外套,衬衫领口大敞着,领带被扯得松松垮垮。
茶几上放着一台军用级的硬盘粉碎机,里面正冒出刺鼻的化学白烟。安德森正将最后一块固态硬盘扔进强酸溶液中,彻底销毁他随身携带的核心数据。
听到破门声,安德森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
他缓缓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看向大步走入客厅的秦烈。看着秦烈身上沾满的泥水与血迹,安德森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发出一阵嘶哑而凄凉的惨笑。
“奥利弗那个废物,还是没能干掉你。”安德森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枭雄末路的颓丧。
秦烈走到距离茶几不到三米的位置停下。黑洞洞的枪口平稳地抬起,直指安德森的眉心。
“你的日本盘面完了,猎鹰。”秦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
安德森靠在沙发背上,伸手端起茶几上的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玻璃杯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仰起脖子,将杯中辛辣的酒液一饮而尽。
“你以为你赢了?秦烈。”安德森猛地将空酒杯砸在地毯上,脸上的颓丧被一股病态的狂热所取代,“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你今天在这里,不过是撕掉了铁幕在日本的一张皮。”
他死盯着秦烈,眼神犹如一条淬毒的毒蛇。
“‘棋盘’会把你们所有人,烧成灰!”
话音未落,安德森的右脚突然猛地向上发力,直接踢翻了面前那张沉重的实木茶几。
茶几向着秦烈的方向翻滚而去。而在茶几的底面,赫然用胶带绑着一枚已经拔掉保险销的军用震爆弹。
安德森在销毁数据时,早就做好了同归于尽或趁乱逃生的后手。
“闭眼!”秦烈在看到茶几底部的刹那,厉声大喝。
刺目的白光伴随着高达一百七十分贝的恐怖巨响,在封闭的客厅内轰然炸开。
宛若在房间里点亮了一颗微型太阳,强光顷刻间剥夺了所有人的视觉,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