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縯这会的确非常危急。
众莽军一听说这就是第一号贼首刘縯,呼啦全都拥了上来,将刘縯和他的两个亲兵小张小于并其他几十个汉军兵卒团团围住。
刘縯只好挥枪死战,小张小于们也挥舞刀枪奋力搏杀。
可是莽军毕竟人数众多,围着他们乱扎乱刺,转眼间就有十几个汉卒被刺倒。
更为严峻的是,陆续涌进寨中的莽军听说这儿围的是第一号贼首刘縯,无不大喜,纷纷挺着刀枪怪叫着围了上来。
刘縯的头颅可值万金,谁得到了都会一夜暴富,所以众莽军才争先恐后地往上冲。
刘縯虽然红着两眼奋死拼杀,可是敌军越围越多,根本冲不出去。
更令刘縯揪心悲愤的是,身旁的弟兄此时已全部牺牲,连自己的两个亲兵小张小于也被刺死。
小张小于本来骑着马一左一右保护着自己,可是转瞬间全被敌兵刺落下马。
刘縯越发气塞胸膛,挥舞着长枪与敌军恶战,连连刺倒莽军。
众莽军见一时也捉不得刘縯,就用长枪去刺刘縯的坐下马,或者飞刀掷砍马腿。
刘縯正挥枪恶战,忽然坐下马咴咴惨叫一声,“噗”
地扑卧于地,将刘縯“呼”
地抛到地上。
众莽军大喜,挺着白腊杆的长枪直逼刘縯的咽喉:“刘縯,还不束手就缚!”
刘縯却“腾”
地跃起,抽出火龙剑向敌军的一圈长枪挥砍过去。
火龙剑削铁如泥,劈砍这些木杆长枪更不在话下。
只见宝剑起处,敌军的长枪“叭叭”
齐断,枪头掉满一地。
但是莽军太多了,随着喝喊声,一杆杆长枪跟着又来。
火龙剑再锋利再神奇,也不可能将所有的长枪都砍断。
正在这万分紧急时刻,忽然莽军大乱,有惨叫倒地的,有抱头鼠窜的,自相践踏,乱成一团。
刘縯惊异,急睁眼来看,只见两员骑马的大将,一个抡刀,一个挥枪,在莽军中吼喊劈刺,直冲进来。
刘縯一看,不觉大喜——这正是阿猛弟和二姐夫啊!
一点不错,来的正是刘稷和邓晨。
凌晨莽军杀过棘阳桥时,尽管喊声震地,但是仍在酣睡的刘稷并没有被惊醒。
这个身材高大秉性憨直的小伙子,只要一睡着就不容易醒来,就是耳边响个炸雷似乎也惊不醒他。
所以当莽军吼喊着杀来寨边时,他依然在蒙着头呼呼大睡。
直到同帐的军士慌慌张张地去掀开被子使劲推他:“阿猛将军,阿猛将军,快起来,快起来,敌军杀来了,敌军杀来了!”
他才懵懵怔怔地睁开眼:“啊?
怎么啦?”
军士说:“莽军杀来了,你听啊!”
刘稷这才明白怎么回事,一边大骂一边“呼”
地坐起:“他娘的,他们怎么杀过来了,真是找死——快给我备马!”
等披戴完毕提着大刀踏出帐外,才知道外面是满眼的大雾,不由又骂:“这些龟孙,一定是趁着大雾杀过来的!”于是翻身上马,挥刀向军士们喊:“走,跟着我冲,杀!”
此时已是满寨火起,数不清的莽军在烟火雾气中喊叫着杀来。刘稷怒目咬牙,纵马舞刀迎上前乱劈乱砍。这些莽军大都见过刘稷,一看是和岑彭数次酣战的那个猛壮小伙,吓得“嗷”地一声抱头鼠窜。刘稷挥着刀追砍一阵,忽然想起了刘縯:“啊,我大哥现在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冲出去?!”于是也不顾身后的军士,兜马直向中军大帐奔来。
纵马来到中军大帐,只见大帐早已被烧塌,数堆烧成灰烬的棉帐棉被依然在烟雾中闪着火花。
只有旁边的帅旗,侥幸没被大火烧着,这会正静静地垂挂在旗杆顶上。
刘稷睁大眼仔细搜看被烧毁的大帐,似乎不像有人烧没在里面,这才庆幸地长出一口气:“噢,我伯升哥冲出去了!”
不过他也知道,伯升哥不像他睡觉那么死,一定是在听到敌军的喊杀时就和两个亲兵冲出帐去了。
可是,伯升哥现在在哪里?
是不是已经逃向棘阳了?
如果没逃向棘阳,是不是正在哪儿和莽军大战?
此时寨内的喊杀声已经变小,只有南寨口的喊声较大。
刘稷想:“是不是我伯升哥正在南寨口被大军围住了?
但不管是不是我也得前去,碰见哪个弟兄我也得把他救出来!”
想罢拍马便奔南寨口。
可正在这时,忽然身后一声喊:“阿猛弟,等等我!”
刘稷回头一看,正是二姐夫邓晨,便勒住马喊:“姐夫,是你来了?!”
邓晨的营寨扎在刘縯大寨的西面,两寨相距只有百十步。
凌晨莽军杀到时,邓晨也一下被惊醒。
之后莽军拥入寨中烧杀,邓晨部下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