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常众军沿路向东北奔行了五十多里,天色早已大亮。
问路上行人,行人说这地方叫当阳坂。
又前行了两三里,王常们忽然发现身后四五里有大队军马追来,军前隐约飘扬着两杆黄边金穗帅旗。
众军不觉都喊:“这是严尤陈茂追来了呀!”
马武提戟拨马向王常喊:“颜卿,你们快些前走,我去后面挡住那俩狗入的!”
王常则指着前面的山丫口喊:“子张不必。
咱们速速前行,把住前面的山口,与他们在此决战!”
马武喊:“好!”
复提戟纵马和王常等率军前奔。
奔行了不到二里地,来到山口下。王常等刚把军马在山口两边部署好,严尤陈茂已经率军旋风般地杀到,帅旗上的“嚴”、“陳”两字已经清晰可见。马武大叫:“看我戳死这俩狗入的!”拍马舞戟迎了上去。王常向成丹张卬喊:“你们俩和弟兄们在这儿把住山口;敌军大队若来攻山,你们就居高临下,箭射他们!”喊罢提枪纵马,率三百兵卒随后也迎了上去。
但是严尤根本没有决战的意思,更不率众前来攻山。见马武舞着大戟迎了上来,扭头对陈茂喊:“我挡住这个家伙,你令众军向后退——我们不与他死拼,只要咬住他就行。”喊罢拍马舞枪去迎马武。陈茂则令军马前队作后队,后队作前队,又向回走。
马武杀到,向严尤大骂:“你这个草鸡狗入的,还有脸再来?!”严尤也骂:“无谋匹夫,本将军还能惧你?!”两个枪戟相交,在大路中间厮杀。
战不四五合,王常率三百军杀到,向严尤大喝:“严尤,今天你休想走脱!”
骤马舞枪夹击严尤。
严尤似乎敌不过两将,拨转马头,且战且走。
正这时,忽听得喊声大起,只见南面的山坡下,一彪人马沿山边的土路刺斜里杀出,高喊着“杀呀!”
直向莽军大队拦腰冲去。
王常看了,不觉惊呼:“啊,这是什么人哪?!”
马武也瞪着大眼喊:“哟,这是帮咱的呀!”
再睁眼细看,只见那彪人马当头的是一个紫脸大汉,坐骑一匹红马,手舞一柄大砍刀,冲上大路去莽军大队里劈里啪啦乱砍;跟在他身后的兵卒约有数百人,也挥舞着刀枪去莽军人群里乱砍乱刺。
莽军毫无防备,骤然间大乱;人马碰撞拥挤,自相践踏。
严尤不觉大惊,赶忙拍马去救。
王常马武趁机在后追着大叫:“严尤,这回看你逃向哪里!”
成丹张卬等在山口看见了,也率人马冲下山坡随后追来。
莽军遭两面攻击,越发大乱,连死带伤的躺满一地,余下的或者顺大路向西奔窜,或者逃向两边的山坡,到处都是哭喊嚎叫声。
严尤陈茂见再也无法抵挡,只好跟在乱军后面向西逃去。
王常马武等追赶了五六里,见莽军向西去远,方才收军。于是王常马武成丹张卬宗佻等一起来见方才率众冲击莽军的那个紫脸大汉。而那位紫脸大汉也早来到王常们面前,抱拳大笑道:“各位绿林英雄,在下早就仰慕您众位的大名了!”
原来这人姓臧,名宫,字君翁,颖传郏县人,两年前在这当阳坂的狐鸣山中聚起一班人马,打家劫舍,无人敢惹。
今日早起,臧宫又率众出山,准备去攻抢北面二十里的金乡聚。
刚转出山前,忽见坡下的大路上疾行着好大一支人马,足有五六千人;军前飘扬的几杆大旗上,分别写着“王”
、“马”
、“张”
、“成”
几个大字。
臧宫惊道:“王马张成?
这是王常马武张卬成丹那拨绿林好汉呀,他们不是在编县蓝口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为了避免唐突,臧宫只好按住自己的人众,等着人家过去。
可正在这时,只见西面的大路上,又有大队人马快速驰来。
臧宫一看那支人马的衣甲旗号,又不禁惊喊:“呀,这是新莽官军呀!
怪不得绿林人马跑那么快,原来后面有官军追着!”
又惊异地看一会,只见绿林军马又有人杀回——当先是一个坐骑黑马的黑大汉,挺着一杆大铁戟,直奔莽军。
臧宫不禁又喊:“黑人黑马大铁戟,这必定是绿林山的第一猛将马武!”
身后众人也喊:“嗯,肯定是马武!”
臧宫对众人伴说:“弟兄们,天下造反的是一家——我想去帮帮这拨绿林弟兄,你们敢不敢跟着我去冲击官军?”
众人伴都晃着刀枪喊:“只要大哥您下令,我们没二话!”
臧宫大喜,于是提刀纵马当先,去拦腰冲击莽军,果然把莽军杀了个稀里哗啦。
听臧宫简要叙说罢,王常等都大喜,围上来握住臧宫的手说:“原来是臧英雄,这回真是亏了你了!”
马武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