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悦说:“好,那就让君然带三十骑马军去。”
于是军卒下去传令,三十骑马军兵卒很快被从睡梦中唤醒;接着是穿戴披挂,备马抄枪,不一会就集合于南城楼下。
当然这些军卒听说南边围城的大军被烧,并且只是他们三十骑前去驰救,惊惧得又跟做梦一样。
但当听说是跟着岑彭去,便一个个惧色全消,纷纷说:“好,跟着岑将军去,我们怕什么?!”
岑彭更不再多说什么,提矛翻身上马,回身向后一招喊道:“弟兄们,跟我走哇!”
喊罢一抖马缰绳,当先向已经打开的城门洞冲去,直驰出城外;三十骑马军也提着枪翻身上马,跟在岑彭后面驰出城外。
而这时,东方已经放亮。
尤其是,这会好像风变小了,天上的云彩也在散去;因为东方不仅露出了鱼肚白,还稀稀拉拉闪烁着几颗明亮的大星星。
向前奔行七八里,日头露出,天色已然大亮。
又奔行了三四里,只见前面有几骑马狼狈奔来。
岑彭一看,正是本军的几员将官,便勒住马拿矛指着大喝:“哎,你们几个怎么跑回来了?
我军是不是遭到了贼军的火烧?”
几个将官一看是岑彭,不禁又惊又喜,但马上又都带着哭腔喊:“哎呀岑将军,您怎么才来呀,我们完了,完了!”
岑彭呵斥:“究竟怎么回事,快好好给我说!”
将官们说:“岑将军,我们就是被人家烧了。
五更天我们还在睡梦中,忽然大火滚来,我们的营帐衣被等全都烧着了,很多弟兄还没爬起来就被烧死在被窝里。
后来我们跑到寨南的空地上避火,谁知道南面“呼”
地杀过来无数贼军,把我们成堆成片地砍倒哇。
就在我们拼命招架的时候,忽然又有贼军从我们烧着大火的大寨中涌出,把我们又劈里啪啦地一阵好杀。
弟兄们再支撑不住,只好各顾各地溃乱逃跑了。”
岑彭喝:“别说这些废话了,见甄大夫梁丘属正了没?”
将官们答:“我们是东南大营梁丘属正的部下,没法看到甄大夫。
当然梁丘属正也没看到,天黑人乱的谁也顾不上谁。”
岑彭骂:“没看到不能来回去找?
光知道自己往回逃命?
朝廷养你们这些骑马挂剑的家伙何用?!”
将官们又带着哭腔喊:“哎呀岑将军,您不知道哇,贼军有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黑大个子,骑一匹大黑马,使一杆大铁戟,那叫一个猛啊,我们多少人都不够他砍的。
这不刚才他还追杀我们来着,不知怎么他忽然停下不追又回去了;不然我们也跑不到这儿,早被他的大戟戳透后心了。”
岑彭则骂:“什么黑大个子,碰见他我一矛刺他个透心凉!
——你们快回宛城向严将军报告情况,我还去南面寻找解救梁丘属正甄大夫!”
说罢一拍坐下马向前驰去,背后三十骑马军也拍马紧跟。
几个将官扭着脸看岑彭等飞马驰去,不禁摇头撇嘴:“还救什么救啊?
那俩家伙估计不是被人家活捉就是死于乱军之中了,你往哪儿救去?”
岑彭率三十骑又往前奔行了两三里,迎面又狼狈不堪地跑来不少本军步卒,离离拉拉的大概有几百人。
岑彭勒住马问:“你们是东南大营的还是西北大营的?”
众答:“我们是梁丘属正的部下,东南大营的。”
岑彭问:“见梁丘属正了吗?”
“没有。
都乱成一锅粥了,谁还顾得谁呀!”
岑彭不再多问,又拍马率军前奔。
但是岑彭一边骑着马跑也一边想:既然没人能看得到梁丘属正,我上哪儿找他去?
他要是被贼活捉或是死于乱军之中,我再向南跑还有什么意义?
当然还有甄大夫,他要是被贼军杀死或是活捉,我不同样是白跑?
怎么办呢?
又向前跑了不半里,岑彭的脑海里忽然闪出两个字:粮草!
——贼军杀败了甄大夫梁丘属正,紧接着肯定要去蓝乡夺取我们的粮草!
甄大夫梁丘属正既然没把握救回,那我干脆把粮草护送回宛城好了!
只要俺宛城有充足的粮草,只要城里有俺岑彭,贼军也休想攻破俺宛城!
等哪一天朝廷的大军到了,再好好收拾这些乱贼!
对,去蓝乡,赶在贼军头里把粮草运回去!
想罢扭回头对三十骑喊:“弟兄们,甄大夫梁丘属正估计不好找到,我们不如去蓝乡,把粮草护送回宛城!”
众军喊:“好,你岑将军到哪儿我们到哪儿!”
于是到前面岔路,岑彭一拨马头,率三十骑马军向西南直奔蓝乡而来。
但是离蓝乡还有一二里,岑彭远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