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走近,张卬依旧捂着膀子边走边骂:“我x他娘的岑彭,将来捉住了他,老子非拿大棍捣烂他个x养的!”又朝刘縯王匡们骂,“你们这些****的,不是说岑彭在城楼中间么,怎么又在城西头?要不是老子跑得快,老子的这颗头早叫他打烂了,你们这些****的!”
刘縯王匡们挨了骂也不好分辨什么,赶紧围上去,纷纷说:“老张,快把手拿开,看伤得重不重。”
张卬把手拿开,朱鲔马武帮着解开他身上的夹袄,露出了肩膀头。
众汉将一看,无不倒吸一口冷气——只见张卬的右肩膀已变成了黑紫色,鼓起的大包像个大馒头。
好在,只是皮肉伤,没伤着里面的骨头。
因为平林军师申屠建似乎懂点骨科伤,就一手托着张卬的右肘一手贴着他的右肩头,慢慢往上抬说:“张将军您稍稍磨一下,看伤着里面的骨头没?”
张卬咬牙裂嘴,咝咝吸着凉气上下磨动了几下,没怎么太喊疼。
于是申屠军师长出一口气说:“好,没伤着骨头,回寨养上个半月二十天的就好了。”
马武却看着张卬笑骂:“也亏得你这龟孙膘肥肉厚,禁得打;换上个瘦子,整条胳膊恐怕都打酥了。”
成丹说:“也亏得是鹅卵石,圆圆的没有楞角;要是那三尖四圪楞的铁青石,多厚的肉也给打烂喽。”
刘縯则看着王匡王凤王常陈牧等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张将军伤得这么重,得赶紧送回寨里医治将养。
至于攻打宛城的事,咱们回头再商量。”
说着把张卬的夹袄拉上去盖住肩膀头,一边回头吩咐刘祉:“巨伯,你快去后面叫一辆马车来,送张将军回寨将养。”
刘祉应声去了。
——马车就在后面不远,而且还不止一辆。
另外还有几十副担架,都是准备抬、拉伤亡的军士用的。
张卬又用手捂住肩膀头,咝咝吸着凉气**:“唉哟我****的娘啊,真他娘的疼啊。”
马武拿大手托住他的胳膊肘,笑着骂:“你个狗入的东西,看在伤得这么重的份上,今后一个月里先不打你。”
张卬也抬眼骂马武:“你他娘的也有可怜老子的时候?”
众将不觉一阵笑。
申屠建则看着刘縯王匡们说:“那个岑彭我们就没法对付了?
昨天击死击伤我们那么多弟兄,今天又把我们张将军打成这样,让我们张将军受这样一场痛!”
这话似乎又激起了张卬的“怨气”
,不觉又抬眼向着刘縯王匡骂:“你们这些****的‘主帅’,怎么给老子指挥的?
叫老子去城西头,还是挨了这一石头,叫老子受这等的苦痛。
你们这些****的东西,算什么‘主帅’!”
这就惹恼了人圈外一位身形高大血气方刚的壮小伙——刘稷刘阿猛,从人背后“呼”地挤进来指着张卬大骂:“张卬,你他娘的再骂一句?!”
——刚才张卬捂着肩膀从北面骂骂咧咧地过来,并且到跟前又向刘縯王匡等骂“****的”
的时候,刘稷就“腾”
地撞起一股无名火。
心想这个狗东西,怎么过来就向着我哥哥骂呀?
但是看到张卬把王匡王凤等也骂了进去,并且大家都拥上前急切想看这个光头胖子的伤势,才忍住没有发作。
可是现在,这个光头畜牲竟又骂出了“主帅”
,这不明显在骂我哥哥吗?
除了我哥哥,谁又被喊过“主帅”
?
这龟孙不是在把怨气撒向我哥哥吗?
可是,你今天挨这一石头,跟我哥哥没有一点点的关系。
按我哥哥昨天的意思,全军分兵四面一起攻打,好让你这个光头家伙避开岑彭,避开他的飞石。
可是你们这些绿林土匪,非要让我们看什么“稀罕”
,看什么“飞身而上”
、“独棍夺城”
,牛皮都吹天上了。
我哥哥没法,只好听你们的。
但是你今天挨了石头,却把怨气撒我哥哥身上,你他娘的还讲理不?
我哥哥是全军主帅,金枝玉叶,岂容你这土匪杂种欺负谩骂?
刘稷越想越气,不等张卬的骂声落下便“呼”
地挤蹿进来,指着张卬大骂:“张卬,你狗杂种再骂一声‘主帅’?
再骂我哥一句?!
本来我哥说今天分兵四面攻打,能避开岑彭。
可是你们一个个吹牛x,非要打南城这一面。
结果被岑彭跑过来甩了石头,现在却骂我哥哥,**怎么这么不是东西?
敢再骂我哥哥一句,我他妈一拳锤子砸崩了你!”
其实何止是刘稷,就连刘赐、刘嘉、邓晨、李通、李轶等也早怒气塞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