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派兄弟去苏州把人救出来?”
一旁的魏战捏着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来不及了,现在去救,只会打草惊蛇。林溪一死,林远就会彻底失控。”
龙晨摇了摇头,随即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邪异的弧度,“既然他们想演戏,那我们就帮他们把火烧得更旺一点。”
“清歌,你派人匿名给京都各大报馆、茶楼说书人透个风。”
“就说,江南第一才子林远,为人正直,刚正不阿。他早已看不惯我这个‘武夫’玷污科场,准备在春闱之上,当众与我来一场‘文斗’,揭穿我的真面目!”
“把声势造大!把这戏台搭高!我要让全京都的百姓,都把目光死死钉在这场考试上!”
李清歌美眸瞬间亮起。
她懂了。
这是阳谋!
既然对手想在阴暗角落里利用林远构陷,那就提前把锣鼓敲响。
在万众瞩目之下,任何鬼蜮伎俩都会被无限放大。
“这招……够狠。”李清歌轻笑。
“还有最后一件事。”龙晨看向魏战,“你去一趟天牢,见安国公赵雍。”
“他?”魏战一愣,“陛下不是已经判了他死刑,三日后问斩吗?”
“正因为他要死了,他才是一把最好用的疯刀。”
龙晨声音幽冷,“告诉他,害死他儿子的不是我,是把他当弃子的影阁。如今,影阁又要在考场上故技重施了。”
“问他,想不想在死前,狠狠咬那群躲在幕后的人一口?”
“他若肯吐出贡院里被收买的内鬼名单,我可以做主,让他在黄泉路上,走得痛快些,不至于受那凌迟之苦。”
“是!”魏战领命,杀气腾腾而去。
龙晨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那轮即将跃出地平线的红日。
棋盘已定,落子无悔。
……
与此同时,京都的一处地下密室。
这里没有灯火,只有幽暗的烛光。
一个身着麒麟补服的身影,隐没在巨大的屏风之后,看不清面容。
只能看见他那只戴着玉扳指的右手,正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一长,两短。
“阁主,一切顺利。”
一名戴着金色面具的判官跪在屏风外,声音压得极低:
“林远那边已经用他妹妹的性命敲打过了,为了妹妹的命,他会在考试结束前一刻准时发难。”
判官顿了顿,带着一丝邀功的语气继续道:
“另外,属下本想收买侯府的厨子,在龙晨的饮食中投下‘神仙倒’,可惜那王屠看得太紧!”
“负责采买的人连侯府后门都进不去。不过请阁主放心,属下已安排死士,准备在路上……”
“蠢货!”
屏风后,一声森冷的呵斥打断了他。
“在侯府下毒?你当那个叫王屠的老东西是摆设吗?他是玄甲卫的‘伙头军’,更是玩刀的大宗师!”
“在他眼皮子底下动吃食,你是嫌我们暴露得不够快?”
金判官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连忙磕头:“属下愚钝!属下知罪!”
“哼。”
阁主冷哼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玉扳指,声音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与算计。
“侯府是铁桶,我们进不去。但他龙晨总要进考场的。一旦进了贡院,那就是我们的地盘。”
“听着,不用在路上动手。本座已经让人将特制的‘迷魂蜡’,替换了‘天字一号’号舍里的官烛。”
“那蜡烛里掺了西域的‘神仙倒’,无色无味,只有在燃烧半个时辰后,随着烛芯深处的药引受热,才会散发出致幻的毒烟。”
“龙晨要在号舍里待整整三天。只要他点灯,只要他呼吸,这毒,他就躲不掉!”
金判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与佩服:“阁主英明!如此一来,神不知鬼不觉!”
“不仅如此。”
阁主的声音愈发阴毒,“考场的书吏也已买通,龙晨号舍里的笔和墨,都换成了特制的‘脆心笔’和‘散魂墨’。”
“笔一折,墨一消,人一疯……到时候再让林远站出来,当众指认他作弊发狂。”
“本座要的,不是简单的杀了他。本座要的是让他在天下人面前,当场发疯,丑态百出,身败名裂!”
“科场舞弊,欺君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