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就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
海老根骑着一辆嘉陵摩托,一路颠簸着刹在码头边。
“曹飞,你小子给我站住!”
海老根扯着嗓子大喊,手里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帆布挎包。
曹飞停下动作,转过身去。
“海叔,您怎么赶过来了?”
海老根快步冲上码头木栈桥,一把抓住曹飞的胳膊。
“我能不来吗?!”
“镇子上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赵家那群绝户玩意,摆明了要在海上堵你!”
“今天千万不能出海,听叔一句劝,把船锁在港里!”
“等官方那边有了动作,你再去动网也不迟!”
“这些害人全家的,迟早全被抓进去!”
曹飞神色平静,反手扶住海老根的手臂。
“海叔,您觉得我躲在港里,赵家就会收手?”
“他们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崽子,退一步,他们就得进三步。”
“可那是三十吨的铁壳船!”
海老根压低声音,情绪激动起来。
“你这艘木船虽然结实,但要是被铁壳撞上侧舷,当场就得散架!”
“您放心,他撞不上我。”
曹飞拍了拍老人的后背,神态自若。
“水下的暗礁和水流,我比赵大莽更清楚,他开不进浅滩。”
海老根看着眼前从容镇定的青年,嘴唇动了动,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拉开身侧的帆布挎包。
“你小子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说着,他从包里掏出一把两尺多长、通体乌黑的短钢枪。
钢枪头部装着倒钩,锋刃处磨的雪亮。
“这是我早年打水鬼用的防鲨刺,枪尾能挂钢丝绳。”
海老根把钢刺塞进曹飞手里,又掏出一副密封极严的潜水镜。
“还有这两个风暴镜,你跟若松戴上它,在水底下睁眼不涩。”
“要是真翻了船,抓紧浮木往黑瞎子礁东面的岩壁游,那里水急,大船进不去!”
曹飞握着那柄沉甸甸的钢刺,心头涌上一股暖意。
在这年头,肯把压箱底的保命家伙拿出来的,都是过命的交情。
海老根是真拿曹飞当自己人了。
“海叔,多谢了。”
曹飞郑重点头,把钢刺和风暴镜收进工具包。
“别跟老子扯没用的废话,活着回来,我才算你小子有种!”海老根骂了一句。
曹飞咧嘴笑了笑。
“行,今晚回来,我请您喝西凤大曲。”
说罢,曹飞朝陈若松使了个眼色。
两人动作麻利的把两桶柴油滚上甲板,固定在船舱后侧。
陈若松解开船尾粗大的缆绳,跳上船头。
曹飞抓住柴油机的启动摇把,腰腹骤然发力。
灵泉淬炼过的恐怖力道轰然爆发,手臂猛的一摇。
突突突!
沉闷雄浑的排气声骤然响起,黑烟从排气管喷涌而出。
十二马力柴油机平稳运转,整艘大木船微微颤动起来。
曹飞大步跨进驾驶室,单手握住舵轮。
舵盘往左打半圈,挂上前进挡位。
大木船破开浑浊的近岸海水,缓缓调转船头。
海老根站在码头边缘,手掌紧紧攥在一起。
陈若松站在船尾,扯着嗓子大喊。
“海叔,回去等好消息吧!”
木船加速冲出避风港,船头撞碎层层白浪。
海风迎面扑来,带着浓重的咸腥味。
曹飞站在驾驶台前,胸膛内的灵泉微微发热。
充沛的力量在四肢百骸流转,五感被催动到极致。
海水下方的暗流走向、礁石凸起,在他眼中无比清晰。
陈若松快步走进驾驶舱,手里握着一把加厚剔骨刀。
“姐夫,咱们真走南航道?”
“走,为什么不走?”曹飞挑起眉毛。
“小六子不是给他们报信了吗,赵大莽现在肯定在南口等着呢!”
“他要是不在南口,老子去哪找他?”曹飞冷笑一声。
陈若松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
“姐夫……你是故意拿自己当鱼饵,去引那条铁壳船?!”
“不然呢?让一条毒蛇天天在背后盯着你出海,你能睡安稳?”
“可那是铁家伙啊!”
“铁的又能怎么样?开船的是人,不是神仙!”
曹飞手臂稳稳控住舵轮,油门直接推到底。
大木船发出一阵咆哮,速度猛然提了上去。
前方的海面渐渐变得开阔,湛蓝的海水颜色开始发黑。
那是深水区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