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什么?
这叫请君入瓮,瓮中捉鳖,鳖还得自己掏钱买门票!
曹飞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
陈若兰正在院里收衣服,见他进门,赶紧迎上来。
“咋这么晚?周大勇那边单子很多?”
“路上碰着点事,耽搁了。”
曹飞没提包厢里那四个打手,只轻描淡写说了一句。
“邻县顺发船运的人来找我,想塞钱让我退出竞拍。”
陈若兰手一顿。
“你没收吧?”
“收了能咋的,四万块买我退出?”
曹飞笑了:“你男人就值四万?”
陈若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曹飞,确认他没有一点事,随即又认真起来。
“曹飞,这种人既然敢来堵你,后头肯定还有招,你千万小心。”
“放心。”
曹飞捏了捏她的手:“我心里有数。”
晚饭桌上,曹飞把这事跟爹娘提了一嘴。
曹建国把筷子一放。
“外县人跑咱地界上撒野?反了他们了!”
“爹,消停点。”
曹飞给他夹了块肉:“拍卖场见真章,急啥。”
“不过爹,娘,媳妇,明天我要出去一趟,可能很晚才回来。”
“去哪?”
“办点事,跟竞拍有关。”
陈若兰看了曹飞两秒,没追问。
“行,你放心去做你的事,家里有我。”
王秀花重重点头:“对,飞儿,放心去干,家里有我们呢!”
曹飞微微一笑。
还是家里人懂他,不该问的绝不多嘴。
他这次出去,就是要搜集顺发船运的犯罪证据,整理成一封举报信,递到林建明手里。
反正上辈子报纸登记的清清楚楚,自己又还记得,何乐而不为呢?
这份大礼,既是替自己扫清障碍,也算送林科长一份升官的功劳。
……
次日一早,曹飞揣上两包好烟,骑着摩托出了村。
他没去邻县,先去了县城码头。
码头上鱼龙混杂,跑船的、卸货的、收鱼的,三教九流什么都有。
这种地方,消息最灵通。
曹飞找了个相熟的鱼贩子,递了根烟过去。
“老哥,跟你打听个事。”
“哟,曹老板,您说!”
鱼贩子接过烟,满脸堆笑,如今曹飞在县城码头也算号人物。
“邻县顺发船运,听说过没?”
鱼贩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咋没听说过,那帮孙子,黑着呢!”
“上个月还在咱们码头外头收过一批柴油,没票没证,半夜里用小车拉走的。”
曹飞眉头一挑。
“你亲眼瞧见的?”
“那可不,我那天半夜起来卸货,看得真真的,车牌号我都瞄了一眼,邻县牌照,尾号三个八。”
曹飞心里有数了。
走私柴油,跟前世报纸上登的一模一样。
他又散了一圈烟,跟几个跑船的闲聊。
东一句西一句,拼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
顺发船运名下有条叫“顺发七号”的船,常年半夜出海,走的不是渔汛,是邻省外海的一条私线。
有人见过他们半夜往船上搬木箱,沉的很,四个壮汉抬一箱。
还有人说,顺发在邻县码头有个专用泊位,半夜十二点之后,闲人免进。
曹飞把这些话一条条记在心里。
时间、船号、泊位、车牌,全跟上辈子的记忆对上了。
如今实地一印证,分毫不差。
顺发船运之后得罪的人越来越多,起初很多人不想管这件事,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是政府的人该管的,万一举报不成还要被顺发船运记恨,到时候河婆镇都待不下去了。
不过被落下这么大的把柄,一旦有谁铁了心要管,调查好证据交给不是顺发船运靠山能压得住的人物,那刘顺发这家伙就是死路一条。
这辈子,就让曹飞提前做这件事吧!
等曹飞将举报信整理好,看着信封,嘴角勾起一抹笑。
刘顺发,你拿四万块想买我退出。
我回你一份大礼,保你后半辈子管吃管住!
……
下午两点,县商业局。
曹飞熟门熟路的上了二楼。
门口的干事认得他,笑着起身。
“曹同志,来找林科长?”
“对,麻烦通报一声。”
“林科长交代过,您来了直接进。”
“行。”
曹飞敲了敲门,得到回应之后,推门进去,林建明正伏案批文件,抬头见是他,放下笔站了起来。
“曹飞?稀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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