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秦暮云只觉得刀身上的颤抖愈加猛烈了几分，便是烈焰也是出现了不稳的迹象，心神大骇。“哎呀，李兄……”

    “秦兄，你是聪明人，多余的话也就不用讲了吧！至于你知道的那些什么黑幕啊，什么秘辛，在下心中虽然好奇得很，但想了又想，还是觉得不听也罢，反正都进来了，人为刀俎，该怎么样怎么样吧！”说完不等秦暮云说话，手中“啪”的打了一个响指。

    “哈哈，李煜，你是不敢听老子往下面说了吧，哼，不过是一次轮回，看老子以后怎么虐你。还有啊，做好你的鱼肉吧，可别被卖了还在那自在呢！啊……”爆裂开的火焰犹如一团灿烂的烟花般，瞬间便将秦暮云的周围笼罩了，暴戾的真气横冲直撞之下，顿时令得这本该坚实的木屋千疮百孔。

    许久，烟火熄灭，皮毛不存。

    “你有你的贪念，为之丧命自也应当，可惜呀，谁叫你命不好呢！”李煜将完好无损的“碎空刀”捡了起来，真气过处，焕然一新。“不过，便是没了这机缘，或许只是换了个方式罢了，谁知道呢！”喃喃自语间，他转身便往屋外行去。

    屋中的动静自是惊动了屋外的二女，在看到安然无恙走出来的竟是李煜后，下意识地竟是对他笑了笑。

    看着不知何处找来遮羞布的二女，李煜只是扫了一眼便离开了。这江湖上的事千奇百怪，至于秦暮云与她二人又有何瓜葛，这根本就与他无干。不过，就在刚才那一瞥中，他分明在二女眼中看到了一缕轻松，是看错了么？

    许是除去了心中隐患的缘故，虽然时间又是紧了几分，但李煜却是颇有兴致地闲庭信步起来。尽管周围空落落的景色早已看熟，但细细赏来还是别有一番滋味的。至于张真人的下落，他自是心中有底了。

    重新回到真武大殿，李煜的脑海中不禁浮现了离别不久的某人，即便秦暮云的消息多有不实，但大多应该还是可信的。唏嘘一阵后，他折身便往大殿下的掌门密室行去。

    “你还是来了。”当李煜的脚步声惊动了密室中的沉寂时，一声颇显沧桑的声音突然说话道。

    李煜看着不远处叠坐蒲团上的身影，躬身行了一礼，“弟子来了。”

    张真人闻言浑身一震，待了片刻才睁开双目，“你确定已经想通了，若仅仅只是为了几个人的话，倒也不必如此。”

    “弟子只是想过得好一点。”李煜沉吟了一下后，如此说道。对于张真人这等身份人物，他的话不需要说得太直白。至于往日种种，是非缘由皆有因果，身不由己罢了。

    “过来，坐下。”在上下打量了李煜一阵后，张真人摇了摇头，似乎有所不满一般，“你还是仔细想一想的好，这可是关乎到你的命运。”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拉过李煜的双手。

    李煜正欲有所言之时，忽然听得一声轻喝，“凝神，心无旁骛。”顿时将其他念头抛开，全身心沉寂了下来。

    密室中一时间变得静谧了下来，二人身周也没有出现什么特异之象，倒是张真人的额角不知何时出现了细密的汗珠，握着李煜的手掌也是时不时会出现一丝颤抖。

    当李煜感觉到身周那玄妙的感觉消失时，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老人一副大汗淋漓的模样，心中顿时多了一丝感动，刚才他进来时确实没感觉错，上次事件并非对他毫发无损。

    “你可觉得有何不同？”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是张真人收手后询问道。

    李煜仔细感受了一下，那种玄而又玄的滋味早已消逝无踪，除此之物，无论是修为还是功法，他根本就没有体会有什么变化，这并不是他之前预料的传功之类。当下便摇了摇头，“弟子并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同。”

    张真人闻言却是笑了笑，“没有便没有吧，老夫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可是想清楚了。”

    “弟子想得很清楚了。”李煜肯定地点头说道。

    “那么，我……”张真人说着声音一断，接着像是受到了什么干扰一般，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惨然了几分，粗重的喘息声不停传来。许久，才听他长吁了口气。“罢了，时间已然不早，你先去吧，此事容后再说。”说着又加了一句，“我已传远桥掌门令，见他也是一样。”说完挥了挥手，示意李煜离去。

    李煜心中暗讶的同时，也只能是起身离去。刚才张真人的表情很是突兀，他多少看出了一些端倪来。只是这一边走一边思索，脑海中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猛然回过头去。他这时已是上到了大殿中，入目所见之处，本来应该是密室入口的所在，不知何时竟是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阴影，他只要一靠近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往复数次皆是如此。

    行走在下山的阶梯上，脑海中却是一直在盘旋着过往种种，越是思索，心情越是沉重。种种迹象无不在说明着，身不由己，身不由自，都他娘的是身不由己。这就是所谓的江湖，真是讽刺得很。

    “纯阳先生，哦，应该叫纯阳师兄才是，好久不见了。”李煜自是早已看见了解剑池旁的身影，在听他说话之前已是确定了来人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