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俗常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晏如心抚了抚椅把,语气深长,透着一股道法自然的意味:
“因果牵绊。”
“他虽递了退师帖,斩了明面上的师徒名分,但这传道授业的因果,岂是一张纸便能轻易抹平的?”
“他曾在此吞吐过我缥缈宗的灵气,饮过云海金顶的百年灵泉。更别提他那一身剑骨道基,皆是你倾注心血、亲手为他洗毛伐髓筑就的。”
“如今他潜龙入渊,在红尘中得了天大的造化,理当重登仙门,以全当年这段香火情分。”
“……也是。”
楚清秋垂下眼眸,除去剑道根基之外,宗主这番话还是有几分道理。
一想到那个孽徒,楚清秋的内心便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自从萧白下山之后,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封信都没有!
想必他现在身为大白太子,又娶了那位家财万贯的娇妻,整日沉醉在温柔乡里,早就把山上苦修的日子,还有她这个师尊抛到九霄云外、乐不思蜀了吧!
想到这里,楚清秋周身的剑意不受控制地冷了几分,她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对着晏如心微微行了一礼。
“诺,清秋回去便修书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