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昭凝的“继任”大典就放在天阳剑派的广场。
正北方向是一个十丈大小的剑台,剑台之上,只一个朴实的座位,却象征着天阳剑派最高的权力。
正东和正西方向,两边都是百余个桌椅,目前尚还空着。
正南方向则是近三千个座位,此刻已经坐满了身穿统一剑纹白衣的天阳剑派弟子。
若是在浩劫之前,这种百年难遇的大典,定然人山人海,宾客齐聚。
可此刻,九成以上都是天阳剑派弟子。
在温季阳的带领下,百余位外来势力的修士,落座在正东的位置。
人人脸上都带着绝对的自信。
同一时间,那些附属的势力的宗主、长老,也在一名金丹长老的带领下,落在正西的座位上。
人人都是哭丧着脸。
他们待在天阳剑派半个月了,也从那些天阳剑派的弟子口中打听到这北山狂人是何人。
那些弟子只道是前来除妖的,实力不错就是狂妄自大、欺软怕硬,一来就挑衅前来来应招的天骄,一人就打跑了一半的竞争者,其余一概不知。
这样的人确实有几分实力,但绝对达不到温季阳、沐昭凝那样的高度,靠他怎么守擂台?
而且温季阳为何只给他们找了一个守擂的,其余怎么办?
事已至此,他们也无可奈何。
东西两个方向的座位,神色形成鲜明对比。
天阳剑派的弟子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双方这是怎么了。
双方落座没多久,沐昭凝和四位金丹长老也到来,在剑台之上落座。
沐昭凝看着台下那冷清的模样,即便餐桌上的灵果佳酿,也是用比较便宜的。
整场大典下来,只有她的讲话环节,没有其他节目。
怕是此次大典,花费的灵石都不超过一千块!
即便这不是她的大典,心中也不免有些心酸。
“昭凝啊,现在门派正缺灵石,能省则省,反正就是做做样子。”烈阳上人在其身后传音道。
“我知道了!”
沐昭凝怎么也想不明白,天阳剑派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特别是温师兄,简直被夺舍了一般。
若不是大家都是为了门派,她都怀疑天阳剑派堕入魔道了。
她清了清嗓子,演练起躲在无人的山崖边练了无数次已经难以启口的话:
“感谢诸位远道而来参与我天阳剑派新任掌门继任大典,我沐昭凝既承掌门之位,必当恪守祖训,以剑护道......”
洋洋洒洒说了将近半炷香,她的话音最后落下:
“邀诸位共饮美酒、坐而论道!”
广场正南响起了震天的鼓掌时,正西和正东只是熙熙攘攘。
她拿起一杯酒:“敬诸位道友!”
将酒一饮而尽,刺舌的辛辣感烧喉。
即便自己不喜饮酒,也不知酒的优劣。
这大长老到底用多便宜的酒啊!
“敬掌门!”众人也纷纷举杯。
她余光看向台下,自己门派的弟子喝了只是有些错愕,并没有在意。
正西的附属势力,个个愁眉苦脸,再美的佳酿也宛若苦汁。
正东的外来势力,则是打量正东的人,毫无在意将杯中酒饮尽,心中猜测谁会是守擂之人。
正常大典都有一些类似于舞剑、比斗等观赏性项目,也全部没有。
外来势力更是乐见其成,迫不及待等疆域争夺比试开始。
仅仅过去一个时辰,天阳剑派的弟子便慢慢散去,还有些并不愿走的也被温季阳支开。
待无关人员散尽之后,四名金丹长老占据广场四角,手结法印。
四角光幕升腾而起,将整个广场笼罩。
方才萦绕在整个广场欢快的气氛瞬间变得肃穆起来。
温季阳手中长剑一扫,广场上临时凝聚的桌椅全部被剑气斩成齑粉,广场化作一块平地。
沐昭凝退至广场边缘,钻出阵法,开口道:“大家都应该知道这是要做什么,我天阳剑派只要求两点,一是请诸位点到为止,勿要伤人性命;二是此事在诸位道友的见证下举行,也征得诸位的同意,以实力定输赢,勿要事后心生怨念,暗中报复。”
外来势力当即有人道:“沐掌门放心,我等元婴大宗,这点信誉还是有的。”
沐昭凝点点头,看向附属势力一方,轻声道:“谁的疆域,谁守护!”
众人脸色煞白,心中忐忑不安。
“请诸位退出光幕!”温季阳开口道。
众人依言,退至光幕外。
温季阳又拿出一大把空白玉简,甩向外来势力的众人。
众人伸手,将之稳稳接住,人手一片。
温季阳将天阳剑派的疆域地图展开,指向最东面的一块疆域:
“这块疆域东西三万里,南北四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