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熟,能有什么过节,就是不喜他这样端着,做作。”燕洵不屑道,垂眸喝粥不再多言。
伏缉熙却忽得将铜勺放在碗中,端碗起身离去。
燕攸宁一怔,知道他生气了。或许可以斥骂他,但不能侮辱他的人格。
“倒也并非端着姿态,故意做作,只是恪守礼节,谨遵礼法。小洵你我这般自由散漫的人怕是不懂。”燕攸宁含笑。
燕洵自然不是真心贬低伏缉熙,只是看着他心里就不痛快故意也想他不痛快。实际却是很喜欢那般气度,甚至还有些羡慕。
遂垂眸并未接燕攸宁的话,也没再开口。
燕攸宁放下木箸,站起了身随后离开内殿,“小洵慢慢吃。”
燕洵撇嘴,就留他一人在这儿。
燕攸宁出了内殿寻伏缉熙,燕洵的话说得是有些过分。寻到他时正坐在长廊的栏杆上,倚着廊间的圆柱,一条腿架着一条腿垂下。
“阿玉生小洵的气了?”站在纵向的廊间看着不远的横廊,向他走了过去。
“我只生自己的气。”燕攸宁到了他近前,听他道。
“无能方才使自己落得流放,当做罪犯买卖的地步。逃不掉才在公主手中一次次受辱。没有什么好怨天尤人的。”
荼白的衣裳在瑟瑟风中轻晃,未回头来。
燕攸宁含笑到他身前,“王子洵就是孩子心性,你定然是惹了他,让他记仇了。我也是才发现小洵说话挺阴毒的,当是无心。”
“阿玉向来原宥海涵,这次生气了?”
伏缉熙跳下栏杆,欲离开,燕攸宁抓住他的手腕,看着他,“既然生气,你为何不反驳他。”
“并无意义。”他道。
燕攸宁轻笑,笑得肩膀微微颤动,“能让自己痛快了,不就是意义?对着我时,你难道不是时常指责我的行为,且无几分用处。”
伏缉熙羞恼,她是我行我素,屡教不改。自然说了没用。
“还生气吗?”燕攸宁问。伏缉熙不应声,燕攸宁知他已经没有方才那般生气了。
伸手去在他脸上揉了揉,又气得他转身就走。
与她调情之间的生气,比之遭受羞辱而生气,前者只是日常小事罢了,不必哄也能好。
燕攸宁噙笑跟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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