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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晨光透过病房米白色的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斑。

    姜心是被腰上的酸胀感弄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就撞进周砺锋漆黑如墨直勾勾盯着她的目光里。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靠在床头，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正轻轻给她揉着后颈，指腹的温度烫得她脸上一热。

    “醒了？”男人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凑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腰还疼不疼？”

    “你小声点，”姜心赶紧伸手捂他的嘴，眼睛警惕地往门口瞟，“等下被人听见。”

    周砺锋低头，握住她的手腕亲了亲她掌心，“怕什么，我们是正经夫妻。”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护士推治疗车的声音，“3床，周砺锋，该换药了！”

    姜心吓得瞬间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皱巴巴的衣服，头发乱得像鸟窝。

    周砺锋倒是淡定，伸手把她拉回来，三下两下给她把头发理顺，又在她嘴角偷了个吻，“别慌，我们都盖着被子呢。”

    护士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这周团长靠在床头，他媳妇坐在床边给他削苹果。

    两人头挨着头，周砺锋的手还搭在她腰上，时不时凑过去说句什么，惹得姜心脸红着拍他一下。

    “咳，”护士故意清了清嗓子，把托盘往床头柜上一放，“病人，该换药了，你帮忙脱一下衣服。”

    姜心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支支吾吾，“我脱衣服？”

    “当然，你是病人媳妇，难不成我脱吗？”

    护士眼尖，瞥见她脖子上被衣领遮住的红痕，意味深长笑了笑，“我怕等下我们帮病人脱，家属你不得劲。”

    周砺锋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眼睛一直黏在姜心身上，看她红着脸削苹果，看她被护士打趣时慌得差点把苹果削到手上。

    最后只能无奈自己脱了衣服。

    昨晚两人都坦诚相见时她没害羞，现在穿上衣服，再见她害羞的模样，只觉得她愈发可爱。

    护士刚走没五分钟，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秦翠香提着保温桶进来，看见儿子精神头不错，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哎哟，砺锋恢复得真快！来，娘给你带了红糖鸡蛋，快趁热吃。”

    姜心刚要接过来喂他，周砺锋却先一步把碗接了过去，舀了一勺吹凉了递到她嘴边，“你吃，昨晚你都没怎么吃东西。”

    “我自己来……”姜心刚要推，秦翠香就笑着按住她的手，“让他喂，这小子以前生病，我让他给我倒杯水他都嫌麻烦，现在倒学会疼人了！”

    姜心拗不过，只能张嘴吃了，甜丝丝的鸡蛋滑进嘴里，暖得她心里发烫。

    周砺锋喂得认真，在秦翠香面前也不避讳，直勾勾盯着姜心，自言自语，“娘，你看我媳妇多乖。”

    秦翠香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乖！乖！你这小子有福气，娶了个这么懂事正直的好孩子。”

    姜心差点被红糖水呛到，闻言羞愧得抬不起头来。

    毕竟她骗了他们，哪里担得上“正直”两个字。

    病房门忽然被轻轻敲响。

    几人抬头，就见李梅花和林蔓婷一同站在门口，手里各自拎着一兜苹果。

    两人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周砺锋搭在姜心腰上的手时，瞬间僵住。

    “砺锋，我来看你了。”李梅花强笑着走进来，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眼睛却死死盯着姜心脖子上的红痕，“弟妹，你昨晚……没休息好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姜心脸一红，刚要说话，周砺锋就开口了，语气淡淡，“她昨晚照顾我一夜，当然累。”

    他边说，边舀了一勺红糖鸡蛋递到姜心嘴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一旁的林蔓婷也跟着开口插话，意有所指，“不是，周团长你不是病人吗？怎么还倒要你来喂！换成我，我肯定主动喂周团长……”

    她话里话外嘲讽姜心不会当人媳妇。

    可周砺锋连个眼神都没给她，手上投喂的动作不停，竟完全把她当成了空气。

    李梅花和林蔓婷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样子，看着周砺锋给姜心擦嘴角的动作，恨不得躲起来再哭五百年。

    “我、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先走了。”林蔓婷勉强笑了笑，转身就走，出门时差点撞到门框。

    李梅花则连句招呼都没打，扭头直接要走。

    秦翠香看着她的背影不明所以，撇了撇嘴，“刚刚那姑娘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还有梅花，她怎么一直板着脸，不想来别来呗！”

    周砺锋没说话，只是把最后一口鸡蛋喂给姜心，然后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

    傍晚，姜心喜滋滋出医院门口供销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