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用日语喊出警告，同时举起苍狼峰基地的通行牌。

    装甲车停在桥头，两名士兵端枪下车，田边也骂骂咧咧地跳出驾驶室。

    “这条路刚检查过，哪里来的炸药？”

    “幽灵袭击了苍狼峰，可能已经沿公路向寒岭移动。”

    田边听见幽灵二字，脸上的不耐立刻收了回去。

    他不怕普通游击队，却亲眼看见远处山峰升起的黑烟。

    “炸药在哪？”

    “桥下第三根承重梁，你自己看。”

    田边走到护栏旁向下张望，李寒从后方扣住他的脖颈，把人拖进桥侧阴影。

    副驾驶听见鞋底摩擦声，刚要回头，幽灵的叹息已经击穿他的额头。

    两名下车士兵也被静音子弹解决，尸体和枪械随即进入空间。

    车队后方看不到桥侧情况，只能通过车载电台询问。

    “田边军曹，桥面能否通行？”

    李寒拿起通话器，声线已经变成田边四郎。

    “发现两处旧裂缝，没有炸药，全队减速通过。”

    千面之影贴上田边面部，三秒后完成新的外貌记录。

    李寒检索目标记忆，找到了今日车队暗号、驾驶习惯和入厂流程。

    田边挪用燃料款的事情也被完整翻出。

    “输两个月军饷还敢贪油钱，你这胆子倒不缺燃料。”

    李寒换上田边的军服，把尸体收入空间，随后坐进驾驶室。

    车队重新启动，十八辆卡车依次驶过石桥。

    后方士兵没有发现带队军曹已经换人，只注意到田边今天开车比平时稳了许多。

    一个小时后，黑石工厂南侧检查站出现在山谷尽头。

    公路两侧立着混凝土反坦克桩，十二辆坦克分成两排停在掩体后方。

    山坡堡垒的炮口压向车队，任何车辆偏离道路都会进入交叉射界。

    第一道栏杆前，大岛胜亲自带队检查。

    他收到高仓命令后不敢敷衍，因为门禁工程也有他的一份钱。

    幽灵一旦混进去，高仓可以把全部责任推给警备大队。

    大岛没有家族背景，职位完全依赖高仓提拔，黑石失守后他连退路都没有。

    “全部熄火，司机下车，运输军官先过来。”

    李寒按照田边记忆中的习惯跳下驾驶室，还故意整理了一下歪斜腰带。

    大岛拿过他的军官证，对照灯光检查钢印。

    “田边四郎，昨夜驻地在哪里？”

    “青木驿站，睡在仓库西侧，床板下面还有前任留下的臭袜子。”

    旁边登记员忍不住抬眼，这件事只有运输联队内部人员知道。

    大岛仍未放松，又翻开田边的牙齿记录。

    “张嘴。”

    李寒摘下帽子抬起下巴，仿生面具已经同步复制牙齿外观。

    军医检查两颗缺损臼齿，确认位置与档案一致。

    “今天的车队暗号。”

    “寒山无鸟。”

    “回令是什么？”

    “黑石有铁。”

    大岛把军官证递回去，转身检查车队货运清单。

    每辆卡车的钢材编号都与黑石厂入库表相符，封条也没有破损。

    可他仍然命令士兵钻进车底，又让军犬逐一嗅闻货箱。

    李寒站在检查台旁，没有表现出任何催促。

    他的武器、摩托和战机全部收在空间，军犬只能闻到田边军服上的汗味。

    十分钟后，检查兵从最后一辆卡车下方钻出。

    “底盘没有异常，货箱封条完整。”

    大岛看向李寒，忽然问道：“你今天为什么没有骂人？”

    田边平日脾气恶劣，每次检查超过五分钟都会拍桌子。

    李寒读取记忆后，立即抬脚踹翻旁边的登记凳。

    “老子昨晚输光军饷，今天还要张嘴给你们看牙，你想听我骂谁？”

    大岛反而放下戒心，把运输通行证盖上黑石厂钢印。

    “滚进去，卸货后马上离开。”

    “这破地方请我住，我都不住。”

    李寒夺回证件，转身登上卡车。

    第一道栏杆抬起，车队继续驶向山体入口。

    两侧坦克炮塔跟随车辆缓慢转动，车顶机枪手始终盯着驾驶室。

    第二道检查门核对钢材编号，第三道门则采集田边的声纹和手掌温度。

    千面之影模拟声线，体温也被李寒控制在正常范围。

    所有指示灯依次变绿，山体内部传来沉重机械声。

    三层防爆大门向两侧退开，灯火通明的地下公路出现在前方。

    车队驶入通道后，大门在身后重新闭合。

    李寒扫过手中的运输通行证，嘴角扬起冷意。

    “高仓？马上让你变死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