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天刚蒙蒙亮。
林澈还在睡梦中,就被门外李美兰的催促声吵醒。
今天也是大伯家堂哥林武结婚的日子。
按照老家的规矩,全家人得起个大早赶去大伯家帮忙张罗。
上午八点半。
林澈打着哈欠走下楼。
李美兰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大衣跟在后面。
林国栋早就坐在了驾驶位上,把车内的暖气开到了最舒适的温度。
一家三口坐好后,黑色的奔驰平稳地驶出小区,朝着大伯林国梁家开去。
他没有让林澈开那台保时捷帕拉梅拉,理由是太张扬了,喧宾夺主。
大伯家住在县城东边的一个老旧家属院里。
因为今天是办喜事,家属院的门口早早就立起了红色的拱门。
院子里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各种亲戚朋友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林国栋驾驶着这台崭新的豪华suv缓缓驶入家属院,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瞬间吸引了院子里不少人的注意力。
在这个人均月收入不高的小县城里,一台落地大几十万的奔驰还是比较少见的。
几位正在门口抽烟聊天的亲戚立刻停下了话头,纷纷转过头看了过来。
林国栋把车平稳地停在一处空地上,熄火下车。
关上车门的时候,他还刻意加重了一点力道,让那声厚重的关门声显得更加清脆。
堂弟林文正站在院子里帮忙搬东西。
他一眼就看到了这台熟悉的奔驰,立刻扔下手里的活,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二伯来了!”
这一嗓子顿时把周围亲戚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来。
几位平时和林国栋关系不错的长辈立刻围了上来。
“老林,可以啊,这车真气派!”
“是啊是啊,这是奔驰吧,这得多少钱啊!”
“老林是发财了?连奔驰都开上了!”
面对亲戚们的围观和夸赞,林国栋挺直了腰板,脸上适时地露出那种无奈且苦恼的表情。
“哎,你们可别拿我开玩笑了。”
“我哪买得起这种车啊。”
林国栋连连摆手,语气里却藏不住那份得意。
“这不都是我家那个臭小子搞的鬼。”
“他在外边开了个小公司,挣了点钱硬是塞给我这么一台。”
“这纯粹就是乱花钱,铺张浪费!”
亲戚们听着这番话,一个个都酸得直咂嘴。
大伯林国梁这时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看着那台崭新的奔驰,又看了看林国栋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国栋啊,你这回可是享上儿子的福了。”
“小澈这孩子从小就聪明,现在在东海出息了,连这么贵重的车都给你买上了。”
林国栋再次摆手。
“大哥,你可别夸他了。”
“他也就是运气好,瞎折腾赚了点钱。”
林文在一旁看得暗自偷笑。
他凑到林澈身边,压低声音竖起大拇指。
“哥,二伯这演技,绝了。”
“这凡尔赛的水平,比我在学校里见过的那些富二代强多了。”
林澈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老爹这装杯的功力确实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婚礼的流程很快就开始了。
作为年轻一辈,林澈和林文自然成了新郎官林武的左膀右臂。
接新娘的环节十分繁琐。
女方的伴娘团把门堵得死死的,各种刁难问题层出不穷。
林澈和林文带着几个年轻亲戚,不仅要往门缝里塞红包,还要帮着林武做俯卧撑、唱歌。
好不容易把门撞开,又是一顿闹腾。
中午的婚宴设在县城最大的一家酒店里。
酒席摆了整整四十桌。
林澈和林文跟在林武身后,一桌一桌地敬酒。
小县城的酒桌文化非常彪悍,不管认不认识,上来就是先喝一杯。
林武作为新郎官,自然是大家重点集火的对象。
好在有林澈和林文这两个伴郎在前面顶着。
林文这小子酒量不错,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硬是帮林武挡下了一半的火力。
婚宴上,长辈们的话题自然离不开林澈。
大家都在夸赞林澈年轻有为,在外边开大公司赚大钱。
李美兰坐在主桌上,听着亲戚们的奉承,笑得合不拢嘴。
林国栋则是端着酒杯,一边接受着大家的敬意,一边继续着他的凡尔赛表演。
“哪里哪里,小澈也就是运气好。”
“他那点成绩,不值一提。”
“还是林武踏实,早早结了婚,成家立业才是正道。”
一场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