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了摆手:“别说什么赴汤蹈火的话,先把人照顾好。明天早上我再来打一针。”
他收拾好医药箱,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红娘子正用湿布擦拭着父亲额头的汗水,动作轻柔而专注。昏黄的油灯光映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移开目光,走出了偏殿。
第二天清晨,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偏殿查看病人的情况。
他推门进去时,红娘子正坐在草席边,手里端着一碗粥,一勺一勺地喂给父亲喝。那汉子的脸色虽然依然苍白,但已经褪去了那种死灰色,额头的温度也降了下来,眼神虽然虚弱,但已经恢复了清明。
看到进来,那汉子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被按住了:“别动,躺着休息。”
“恩公……”那汉子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在下邢大力,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听闺女说,是恩公给老汉清的创、打的针。老汉这条命,是恩公捡回来的。”
“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蹲下身,给他做了简单的检查——体温已经降到三十八度以下,伤口周围的红肿也有所消退,青霉素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恢复得不错,今天再打一针,明天打完第三针,应该就没有大碍了。但伤口完全愈合还需要时间,短期内不能剧烈运动。”
边上的李员外这时拿着一个小盒子过来递给道:“恩公,这是一颗五百年老参,全当诊金了,若是不够………”
打断他说道:“这年头,有担当的富人不多了,你不错,没有抛下他们父女。”
“恩公说笑了,邢大侠和我是同乡,又是因我而伤,李某若是不管,在老家怎么抬得起头来?”
收下山参道:“只是,我们今日便要启程前往开封,不知顺不顺路!”
“哈哈,巧了不是,李某人是开封杞县人,正好归家同路。敢问恩公,欲往开封何处?”
“往周家送个人!”
“失敬失敬!”
为难道:“李员外,我们轻车简从,脚程要快些,也有急事。可以让他们父女跟着我们的队伍一起走,你们看如何?”
说着,又看向红娘子父女:“不知小娘子可能骑的快马?”
邢家班一共六个人——邢大力和红娘子父女俩,另外还有四个徒弟,两个十五六的少年和两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都是邢大牛收养的孤儿,他们能力有限,收的都是练武玩杂技的好苗子就是了。
几人对视一眼,都看向李员外,后者点头道:“邢大侠,令徒和你们的行头就交给俺吧,李某再让出一辆马车给你们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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