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妍听得心都揪了起来,定睛一瞧。
可不就看见自家大伯家门口熙熙攘攘挤了不少人嘛。
里面闹哄哄的,还有打砸声音。
她心都提了起来,正打算抬脚往那边跑。
结果自己面前一道残影闪过,朱怡然比她更快地冲了进去,一溜烟儿就冲到了人群前面。
姜妍愣了愣。
就这么一个愣神的功夫。
刚刚跟她说话的婆娘转过身来,定睛一瞧,顿时惊讶得瞪大了眼。
“姜妍?你咋回来啦!”
姜妍没空搭理她,厌着脸回应:“回来看我大伯母的!”
她想走,那婆娘却一把抓住她,脸上满是书他亲二婶,顿时也没了好脸色。
她直接就一个大鼻窦子兜子扇过去,也没惯着,冷嗤道:“你他爹再胡说书二婶张翠花也是懵了,瞪大眼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你!”
姜妍又是一巴掌扇过去,给自己打爽了,甩着手冷笑:“你什么你!姑奶奶在外面挣的都是干净钱!”
“不像是你侄子,在外面入赘上门给人家厂长千金当赘婿,整天跟个孙子似的伺候人!任打任骂给人家喜当爹!”
“哦!他娶那个媳妇还是二婚头,体重三百斤,晚上翻个身能把他那小身板压死!光我看见的,就有七书软骨头,为了钱什么都吃得下。
也惊奇姜妍这次回来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她看见周家亲戚都是做小伏低上赶着的!
果真是去了一趟城里就不一样了!
姜妍可懒得再管这些婆娘说啥,快步冲到大伯家门口。
此时的村支书家,里面乱糟糟的,院子里到处都是被打砸的家具瓷器,大伯姜正国和大伯娘马秀秀都是满脸憔悴。
穿着皱巴巴的蓝布褂子,被各委会的那些人推推搡搡的,挣扎着解释:“我们真的没有参加投机倒把!我儿子做的事,不该连累我们呀,同志!你们一定是弄错了呀!”
“是啊同志!求求你们,带我们老两口就行,把我闺女留下吧,她才十三岁,身子弱……”
“少特么废话呢!再逼逼老子弄你了!”
各委会的人凶神恶煞,压根不听他们分辨,动作粗暴蛮狠。
有两个矮胖的年轻人,还去拉扯躲在后面的姜月。
姜月吓得小脸惨白,躲在爹娘身后,手死死攥住他们的衣角,哭成了泪人。
被他们粗暴地拉扯得踉跄了一下,胳膊上的袖子被扯滑了半截儿,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臂。
她哭得更厉害了,害怕得要命。
那些人却更加得意地去推搡拉扯她,手脚还不老实,姜正国只能尽量侧着身子护着女儿,却迎来了那些人的拳打脚踢。
为首的廖主任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推了推黑框眼镜,脸上带着讥笑。
“再敢负隅顽抗!这点皮肉之苦都是轻的!带走!”
话音落下,各委会的其他人也呼啦啦一拥而上,要直接把人按上车。
也就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朱怡然瘦小的身子冲进去。
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摸出来的一把菜刀,寒光闪闪。
瘦小的身子往哪儿一站,横在了那群各委会的人面前,梗着脖子大喊。
“不许动他们!”
那把刀是从姜家厨房被摸出来的砍骨刀,刀身锋利异常。
看得各委会的人胆战心惊,下意识齐齐后退一步。
廖主任躲在了那些人后面,脸色铁青,眼神阴狠地看着他们。
“你又是谁?”
朱怡然心里害怕得要命,可又记得姜妍刚刚说的。
大不了豁出去跟她们拼了。
两眼一闭就是干!
于是她也真这么干了!
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她赶紧另一只手稳稳按住,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拔高嗓子喊。
“我是谁你们不用管!这是我恩人的家,我恩人的家人!”
“我今天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廖主任看她这副冥顽不灵的样子,气得脸色更难看了。
狠狠啐了一口:“玛德!老子管你什么恩人不恩人的!老子办了这么多年的案子,还能被你个死丫头片子吓唬住!”
“来人!把她给我一块儿捆了,当成革命的害虫一起抓回去!”
前面两个准备好了要扑上去硬来。
廖主任唇角溢出冷笑,他可不相信,这看着就瘦瘦弱弱,胆子比猫小的丫头,敢来真的。
但是没想到她还真敢。
那两个人还没能够靠近,朱怡然两眼一闭心一横,抓着菜刀就往他们腿伤砍。
两汉子吓得面无人色,赶紧后退了好几步,险险避开。
差点蛋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