辎重队。打完了就钻山沟,不给他追击的机会。”
山下的鬼子队伍继续往前推进。尖兵已经到了离蔡家崖村口不到两里的地方。从观察哨的位置能清楚地看见,鬼子的尖兵在村口的土路上停下来,蹲在路边的排水沟里,朝村子里张望。一个鬼子军官趴在沟沿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蔡家崖。村子在晨雾里若隐若现,石头房子、土墙、老槐树、打谷场上的石碾子。炊烟从几户人家的屋顶上升起来,在雾里飘成淡淡的灰白色。有狗在叫,有鸡在打鸣,有孩子在哭——跟一个普通的清晨没有任何区别。
鬼子军官放下望远镜,朝后面挥了挥手。尖兵从排水沟里爬起来,猫着腰,继续朝村子摸过去。他们的皮靴踩在湿漉漉的土路上,发出轻微的噗噗声。枪端在腰间,枪口对着前方,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走在最前面的一个鬼子兵,钢盔的带子没系紧,在下巴上晃来晃去,他也顾不上系。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盯着前面越来越近的村口,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村口的土墙后面,张大彪趴在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旁边,眼睛贴着机枪的瞄准具。
他的额头上还留着黄崖洞那一仗留下的伤疤,粉红色的,从左边眉梢一直延伸到发际线,像一条细细的蜈蚣趴在额头上。
伤疤在晨雾的湿气里隐隐发痒,他忍着不去挠。
重机枪的枪口对着村口那条土路,子弹链已经装好了,黄铜的弹壳在晨光里微微发亮。
他旁边趴着副射手,手搭在子弹链上,随时准备续弹。
周围的掩体里,一营的战士们都已经就位。
步枪从射击孔里伸出去,枪口对着村外的开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