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手法虽然不够熟练,但胜在细心,每次进刀前都会用卡尺量一下尺寸。
钱老板绕着车床走了一圈,摸了摸床身导轨的润滑情况,检查了一下皮带轮的张紧度,又弯腰看了看铁屑盘里的铁屑——铁屑粗细均匀,说明进刀量控制得还行。他直起腰来,对老郭说:“导轨该换油了,现在用的是猪油掺石墨粉吧?黏度不够,长时间高速运转会拉伤导轨。我包里有一罐德国造的精密机床润滑油,从太原带出来的,用那个换。猪油留着手工铰孔时用。”
老郭连忙点头,让二虎停机换油。
钱老板亲自打开他那口从太原带出来的工具箱,从里面取出一罐封得严严实实的润滑油,又取出一把铜制油壶,把润滑油倒进油壶里,然后蹲在车床旁边,用手指蘸着润滑油一点一点地抹在导轨上。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寸导轨都抹到了,连导轨内侧的油槽都用细铜丝捅了一遍确保畅通。
这个动作他在太原兵工厂修机床时做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干,但这次他做得格外认真——因为这台车床现在不姓钱了,它姓“铁砧”
。
抹完油之后他让二虎重新启动车床,空转了几分钟让润滑油均匀分布,然后再装夹工件试车。
这一次车削的声音明显比之前更顺滑了,高速钢车刀切进铸铁壳体时发出均匀的嘶嘶声,铁屑排出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截。
二虎惊喜地叫了一声,说感觉比之前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