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近乎冷淡的语气,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东西。
当天下午,各项准备工作全面铺开。
沈泉带着二营的连排长们上了河床两侧的山梁,一处处选定机枪阵地的位置。
选到河床南出口时,沈泉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蹲了半个时辰,反复用望远镜看河床出口的角度和射界。
最后他选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位置——不是在出口正对面,而是在出口侧面三十步的一块坡地上,利用一棵被雷劈过的枯树桩做掩体,把重机枪架在树桩后面的坑里。
这个位置从河床里往外看正好是个死角——鬼子冲出来的时候本能地往正前方和两侧看,子弹却从侧后方打过来。
“营长,这个位置好是好,但射界只有出口附近那一片,如果鬼子冲出出口之后散开了往山上跑,机枪就追不上了。”二营一连长刘铁柱趴在枯树桩后面试了试瞄准角度。
“所以要配两挺轻机枪在出口正面的壕沟里。”沈泉用手指在两个位置分别点了一下,“重机枪打侧后,轻机枪打正面,形成交叉火力。鬼子冲出出口之后不管往哪个方向跑,至少有两挺机枪能打到他。另外,重机枪阵地旁边放两个冲锋枪手,万一鬼子冲到了机枪阵地近前,冲锋枪顶上去打近距离。”
刘铁柱点了点头,在本子上把阵地位置记下来。
二营的兵在沈泉手下练了快一年了,从当初在修械所老厂保卫战时的手忙脚乱,到现在能熟练地挖半地下机枪掩体,中间经历了大大小小几十场战斗。
每次战斗之后沈泉都会把经验教训总结成几条简明扼要的东西让全营学习——比如机枪阵地一定要有备用位置,打完一个弹匣就换位;比如挖掩体时要在射击孔两侧堆土袋防手榴弹破片;比如夜间射击时要在机枪准星上绑一小块白布方便瞄准。
这些经验有的来自李云龙布置的战术训练,有的来自缴获的鬼子步兵操典,更多的则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血淋淋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