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了,而是从情报欺骗到心理诱导再到地形利用和时间控制的整套精密设计,每一步都是针对具体对手量身定制的。山本栽在这种打法下不是偶然,因为他的每一个“合理反应”都被李云龙提前算死了。
“你这些花样都是从哪学的?”丁伟终于吸了一口烟,“以前你在被服厂当厂长的时候我也没见你这么能算计。”
李云龙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当然不能说这些战术思想源自后世特种作战理论中的“预判式伏击”
和“行为诱导战术”
,那是现代军事心理学和特种作战经验积累了几十年的东西,跟这个时代的军事理论完全不搭界。
他端起碗喝了口水,不紧不慢地说:“跟鬼子学的。
山本在德国学的就是特种作战,他每次渗透都按标准流程走——尖兵先行、主力跟进、指挥官居中、无线电静默、鸟哨联络。
这套流程确实专业,但问题是太标准了,标准到变成了惯性。
老子被他打了几次,吃了几次亏,把他的套路摸透了,反过来利用他的惯性给他下套。
说白了就四个字——料敌在先。”
“料敌在先。”丁伟把这四个字嚼了一遍,点了点头,“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你老李能料敌在先,是因为你跟山本交手过太多次了,把他琢磨透了。换成老子对上他,第一次交手肯定也吃亏。”
“所以你这次路过我这里,不光是顺路蹭饭吧?”丁伟话锋一转,眼睛看着李云龙,“有什么事直说。”
李云龙也不绕弯子,把烟头在鞋底上摁灭,从怀里掏出一张自己画的地形图铺在桌上。图上画的是平安城到阳泉之间的铁路线,标注了沿途的桥梁、隧道、车站和鬼子巡逻据点的位置。
“山本特工队被老子打残了,短期内构不成威胁。但筱冢义男手里的常规兵力还很多——平安城驻了一个联队,阳泉方向还有至少两个大队可以随时增援。筱冢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会报复。老子判断他的报复方向不会是牛头山——牛头山矿道已经被炸过一次,他也知道老子会在原地加固防御,再来一次代价太高。他最可能的报复方向是这里。”
李云龙的手指落在平安城东面约四十里处的一段铁路上。那是正太铁路的一段,夹在两道山梁之间,铁轨在狭窄的山谷里拐了一个急弯,弯道外侧是陡坡,内侧是一片低洼的河滩地。这段铁路是筱冢从阳泉向平安城运送补给的生命线,但也是防守最薄弱的一段——由于地形限制,鬼子的巡逻铁甲车在这段铁路上经过时速度必须降到十五公里以下,弯道视野受阻,无法提前发现前方路轨的异常。
“你想打筱冢的补给线?”丁伟盯着地图。
“不是补给线。”
李云龙用手指在铁路弯道的位置上敲了一下,“老子要打他的铁甲列车。
准确地说,是打他用来巡逻铁路的那辆铁甲列车。
那辆车定期从阳泉开往平安城,每三天一个来回,车厢上装了一门七五毫米山炮和两挺重机枪,车头是蒸汽机车外包铆接钢板,车头后面挂两节装甲车厢,每节车厢里装一个小队的鬼子步兵。
这辆车是筱冢在正太线上的看门狗,也是老子的眼中钉——每次独立团在铁路沿线活动,这辆铁甲车就从阳泉方向开过来,一边用山炮轰一边用机枪扫,逼得咱们的伏击部署根本来不及展开。”
丁伟仔细看着地图上的标注,越看眉头皱得越紧:“铁甲列车这个东西确实难缠。
但你想怎么打?
那玩意儿全身披甲,咱们的轻重机枪打上去跟挠痒痒一样。
手榴弹和炸药包倒是能炸,但铁甲车的车厢离地面有一人高,侧面全是铆接钢板,炸药包塞不到要害位置。
去年咱们旅的老七团在娘子关附近试着打过一次,炸断了铁轨让铁甲车脱轨,然后用迫击炮集中轰了两个多时辰才把它打废,但那时候鬼子的增援已经到了,缴获没捡成,反而搭进去了半个连的伤亡。”
“那是打法不对。”李云龙说,“铁甲车的要害不在车厢,在车头。蒸汽机车的锅炉和传动机构全在车头,铆接钢板的厚度不到半寸,主要是防子弹和弹片,挡不住高密度炸药的定向爆破。老子打算在弯道外口埋设定向炸药——不用多,四块塑性炸药按菱形排列,爆炸后金属射流集中冲击车头侧面,打穿锅炉。锅炉一炸,铁甲车就趴窝了。趴窝之后它就是个不能动的铁棺材,里面的人不出来也得出来,出来一个打死一个。”
“你说得轻巧。”丁伟用手指在铁路弯道位置上戳了戳,“铁甲列车经过这个弯道时速度再慢也是十几公里,你埋的炸药必须刚好在车头经过的那几秒引爆。早一秒炸到铁轨下面,晚一秒炸到车厢下面,都打不穿锅炉。你怎么控制引爆时机?”
“遥控引爆。”李云龙从挎包里掏出一个从缴获物资里拆下来的东西——一个德制小型电子引爆器,外接五十米长的铜芯导线。这东西是山本特工队用来遥控引爆塑性炸药的,尺寸只有一个火柴盒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