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子弹又少了几排,掷弹筒榴弹又少了几发,而独立团的人像潮水一样涨了又退退了又涨,永远不知道下一波冲过来的时候会不会真的淹没自己。
傍晚时分,太阳的最后一缕光消失在野狼坡山梁后面,山谷里的光线从昏黄变成了青灰。张大彪看了看天色,判断鬼子后卫最多再撑半炷香就该崩溃了,他从腰间掏出信号枪朝天上打了一发红色信号弹。信号弹拖着尖锐的啸声升上夜空,炸开成一团猩红色的光。周成等的就是这个——三连在骡马道上同时开了火。
三连的轻机枪架在骡马道拐弯处的一块大石头后面,射击角度正好卡住了鬼子后卫往平安城方向撤的必经路段。第一波短点射打在骡马道上正在后撤的一小队鬼子后勤兵中间,走在前面的两个鬼子兵被打倒在地,后面的扔下物资箱子往路边的排水沟里跳。沟里积了半人深的雪,跳进去的人陷在雪里一时爬不出来,成了活靶子。三连的投弹手们从骡马道侧上方的土坎上往下扔手榴弹,爆炸在狭窄的骡马道上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