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交通壕连接,交通壕两侧堆着沙袋,上面盖了一层防雨帆布。
交通壕里不时能看到鬼子兵弯腰跑动的身影,钢盔在帆布缝隙间一闪而过。
阳泉城内的守备兵力分布也被侦察排摸了个大概:鬼子在南门内驻扎着一个小队的快速反应部队,装备冲锋枪和轻机枪,配备两辆挎斗摩托车,专门用于外围据点遇袭时快速增援;北门是炮兵阵地所在,驻有一个山炮小队,但进入雨季之后山炮一直套着炮衣,没有频繁调动的迹象;东门附近是物资仓库区,西门外则是几排营房,驻着轮换休整的守备部队。
宫本虽然用碉堡和交通壕把阳泉围得像个铁桶,但他有一个无法回避的软肋——兵力不足。
平安城战役之后阳泉的机动兵力被大幅度抽调去填补正太线沿线各据点的缺口,城内守备兵力表面上有将近两个大队的编制,实际能拉出来野战的只有不到一半。
宫本精心布置的碉堡防线防线在战术上几乎没有明显漏洞,但兵力不足意味着每个碉堡里的守军都只是刚好够维持基本防御,一旦有多个点同时遭到攻击,预备队的调度就会变得极其吃力。
宫本的方案是从“点”
上加强防御,但李云龙的想法则是从“面”
上制造压力——如果多点同时施压,鬼子预备队跑起来,暗渠掏心就能趁乱得手。
和尚带着暗渠侦查结果回到团部时身上的泥水还没干透。他把矿灯放在桌上,用手指在李云龙铺开的地图上沿着暗渠的走向画了一道线,从废弃砖窑入口一直到芦苇荡出口,沿途的岔道、铁栅栏、出水口的位置全部标注清楚。侦察排关于阳泉外围兵力部署的报告也同步汇总到了团部,赵刚对照着鬼子碉堡分布图和新绘制的暗渠路线图,用红蓝铅笔把几个关键点位逐一圈了出来。
“暗渠出口距离最近的碉堡不到半里地,完全在敌人眼皮底下。但出口本身被芦苇遮得很严实,碉堡上的机枪射击死角也确认了。只要夜间行动,从出口摸出来之后贴着碉堡外墙根往南门方向摸,鬼子的机枪就够不着。”赵刚用铅笔在碉堡和芦苇荡之间画了一道虚线。
“不是摸南门。”
李云龙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碾灭,手指点在了阳泉城内靠南的位置上,“南门是阳泉防守最严的一个门——宫本把所有主力都堆在城门附近。
但阳泉的物资仓库在东门内,炮兵阵地在北门附近,守备司令部在城中心。
老子的目标不是城门——是他们的指挥中枢。
从暗渠出口摸进去之后,分三路渗透进城:一路炸东门仓库,一路烧北门炮阵,一路直插司令部。
三个点在同一时间挨打,宫本的快速反应部队就会面临三选一的困局——他那一小队摩托车兵往哪个方向跑?”
张大彪摩拳擦掌地敲了敲桌子:“我的一营从正面发起佯攻南门,用迫击炮和重机枪造成强攻的架势,把南门守军的注意力全吸住。只要南门一响枪,城内快速反应部队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往南门增援。趁他预备队离开司令部附近,暗渠摸进去的突击队立刻动手——目标就是司令部、仓库和炮阵。打完了原路从暗渠撤出,不占城不恋战,打完就跑。”
沈泉附议二营可以负责河沟方向的侧翼掩护,在暗渠出口外布置一组轻机枪阵地,一旦突击队原路撤出时被追击,至少能提供火力压制争取撤回时间。王怀保补充说三营可以在阳泉西门外的废弃煤矿区附近布置疑兵——弄几匹骡马拖着松枝在煤渣路上来回跑,扬起尘土冒充大部队调动的架势。宫本的重兵集中在南、东、北三面,如果西门方向出现异常调动,他的判断会出现迟疑,哪怕只是迟疑一炷香的工夫,对城内的突击行动都是宝贵的额外时间。
李云龙听完各营的方案后把铅笔扔在地图上站起来,做出了最终部署:“今夜是阴天,没有月亮,适合摸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