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短刀,腰上别着驳壳枪,枪口用布包着,怕走火。
和尚自己带一个组在正门外,背贴着墙,侧耳听门里的动静。
过了半炷香工夫,庙里传出一阵很轻的脚步声,从后殿走到前殿,又折了回去,然后再没了声响。
和尚用一根细树枝从门缝里伸进去,轻轻碰了碰门后头的地方,没碰到什么东西,估计门后面没有闩紧。
他心里有了数,朝对面墙根的特战队员做了个手势,示意对方别动,等信号。
十一点整,李云龙从冲沟里打出三发信号弹。
三颗红色的光点从北面升起,在太平集上空画了三条弧线,然后缓缓地落下来,把整个镇子的黑瓦屋顶照得红彤彤的。
关帝庙里的狗最先叫了起来,一条老黄狗在院子里“汪汪汪”
地狂吠不止。
紧接着杂货铺方向传来沈泉那组的突击声——两个战士用一根粗木桩撞开杂货铺的后门,另两个从铺面翻进去。
钱掌柜刚要披衣下床,就被扑进来的战士按住,脸朝下摁在炕上。
他嘴里的惊叫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团破布已经塞了进去。
后巷里把守的战士把井口和院墙都看住了,后门一开,从屋里窜出一个人,是白天在铺子里帮工的一个半大小子,刚跑出两步就被巷子里的战士一把抱住,掀翻在地。
那孩子吓得浑身发抖,哇地哭了起来,嘴里连声喊“不是我,不是我”
。
沈泉让人把他也绑了,嘴塞上,押到一边去,等天亮再问。
关帝庙这边更激烈一些。
老谢的人一翻进西墙,正好撞上那个乞丐二拴从墙根底下抄起一根扁担抡了过来。
一个便衣队员躲闪不及,肩膀被砸了一下,闷哼一声撞在墙上。
另一个队员抢上去,用短刀背砍在二拴手腕上,扁担脱手掉在地上。
二拴张嘴要喊,被后面的人从侧面一脚踹在腰眼上,整个人扑倒在地。
两个便衣队员立刻压上去,用细麻绳把他两个大拇指捆在一起,又绕到脖子后面勒了一道。
这是敌后侦查常用的捆人法,两个拇指往后一吊,越挣越紧。
前殿里一片漆黑,老黄狗从角落里蹿出来,朝第一个进门的人腿上就咬。
便衣队打头的人往旁边一闪,抬腿一脚踢在狗肚子上,那狗呜咽一声,掉头往殿外跑了。
后殿的门虚掩着,老谢用手电往里一照,只见一床破被褥、一张小炕桌、墙角堆着几口木箱,靠窗的地上放着个铁皮炉子和一口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