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旅部回来后的第三天,李云龙把独立团的三个营长和赵刚叫到杨村东头的老祠堂里。
祠堂年久失修,正梁让白蚁蛀空了一半,好在四面墙还在,堂屋宽敞,摆上几条长凳就能议事。
李云龙把从旅部带回来的地图挂在墙上,用刺刀指着平安城的位置说:“都听好了,新任务。
旅部的情报说,鬼子在平安城里积压了一批军火和粮食,原定三天后由平安城运往阳泉,支援他们在阳泉的扫荡部队。
旅长命令我们独立团在途中打个伏击,能抢就抢,抢不走就毁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个人:“这批物资的量,比界碑沟那趟大得多。
押送部队是一个满编的伪军大队加一个小队的鬼子,有大车三十辆,还有四辆汽车。
咱们的力量,一营、二营、三营全上,加上和尚的特战队,总共不到八百人。
正面硬拼不行,得选个好地方,给他们来一锅焖。”
赵刚走到地图前,指着平安城到阳泉之间的几条路线说:“平安城到阳泉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官道,路面宽,能走汽车,但沿途要经过三个据点,据点上都有鬼子和伪军驻守,咱们在这三个点附近动手,增援来得快。
另一条是南边的小路,绕山走,路面窄,汽车过不去,要过两条河沟,但离据点远,增援最快要四个小时才能赶到。”
李云龙说:“鬼子的汽车要运货,他们没得选,只能走官道。
咱们就在官道上动手。
三个据点是麻烦,可不代表不能打。
打伏击前,先派小股部队去三个据点附近袭扰,把他们的增援堵在据点里。
等主力把车队吃掉了,小股部队再撤。”
沈泉说:“三个据点之间的距离不远,每个据点里至少一个排的伪军和一个班的鬼子。
袭扰部队要顶住他们一段时间,人不能太少。”
李云龙说:“每个据点派一个连,配两挺机枪和足够的掷弹筒。
不硬攻,就是堵住路口,打冷枪、放火、埋地雷,只要让他们的增援出不来就行。
二营负责北边两个据点,三营负责南边那个,一营跟特战队在官道上设伏。
赵刚带后勤和民兵在伏击点后方接应物资。”
张大彪一直没说话,这时开口:“团长,汽车怎么打?
咱们没有炮,重机枪能打穿汽车的铁皮吗?”
李云龙说:“用集束手榴弹,扔在汽车前头,炸断车轴。
特战队训练过反装甲课目,对付汽车有办法。
而且这次我让兵工厂赶制了一批新玩意儿,用铁丝把三颗手榴弹捆成三角形,药量集中,扔出去不易散。
到时候每个突击组带三捆,专打汽车轮子和车头。
鬼子的汽车引擎一炸,整个车队就瘫在路上了。”
赵刚说:“那三十辆大车上的物资,得靠人力转移。
我让区里动员了三百多个青壮年,带着扁担和独轮车在伏击点西北方向的山沟里等着。
得手后部队掩护,他们迅速上前搬货,动作必须快。”
李云龙点头:“具体地点选在官道中段的老虎嘴。
那地方一边是陡崖,一边是十几丈深的沟,公路从崖壁半腰凿出来,宽窄只容两辆大车并行。
咱们把两头一堵,车队前不能进后不能退,只能窝在当中挨打。”
他停了一下,补充道:“老虎嘴往西三百步有个山弯,鬼子的先导车转过弯后才发现路断了,后面的车想倒都倒不快。
咱们就利用那三百步做杀伤区。”
会议散了后,各营分头准备。
兵工厂送来的集束手榴弹装了满满两木箱,其中有一部分是用缴获的日军手雷改装的,壳体厚,破片多。
和尚带特战队员在村后的打谷场上用木桩搭了个模拟汽车轮胎的架子,教突击组怎么投掷、怎么计算提前量。
投掷手榴弹的战士趴在地上,一遍遍往轮胎架子下扔训练弹,练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李云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纠正了一个战士的投掷姿势:“不是这样甩,从下往上撩,让手榴弹滚到车底再炸。
你甩太高,撞到车帮弹回来,炸的是自己人。”
那战士红着脸点头,又趴下去练。
虎子在一旁数着,等训练结束,几个战士的手心都磨起了血泡。
第二天入夜,部队分头出发。
三营和二营的袭扰部队先走一步,摸向各自的据点方向。
李云龙带着一营和特战队走山道,天将明时赶到了老虎嘴。
那地方果然险要,公路从崖壁上硬凿出来,靠里一侧是刀削似的石壁,靠外一侧是陡峭的深沟,沟底堆着大块乱石。
路面窄,两辆汽车迎面交错都费劲。
李云龙让一营在崖壁上方找位置布置火力,每个班挖散兵坑,用